【第163章 零距離貼貼,這誰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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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獵場西側的小馬場裡,氣氛與主獵場的緊張激烈截然不同。
薑晚站在一匹棗紅小母馬跟前,感覺自己像是在挑戰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馬也太高了吧……】
她仰頭看著比自己還高出一個頭的馬背,心裡直打退堂鼓。
【這確定是給初學者準備的“小馬”?我這小短腿要怎麼上去?原地起跳嗎?怕不是一腳冇蹬穩,當場表演一個空中劈叉!】
李宴淩牽著馬的韁繩,看著她那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眉頭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過來。”他言簡意賅。
薑晚磨磨蹭蹭地挪了過去,在離馬三步遠的地方焊住了腳,伸出手指,試探性地戳了戳馬的脖子。
馬兒打了個響鼻,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咦?還挺乖的嘛!】
薑晚的膽子大了一點,【手感不錯,滑溜溜的!】
“想騎馬,先要和它建立信任。”
李宴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它能感受到你的情緒,你若害怕,它也會緊張。”
【說得輕巧!】
薑晚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道理我都懂,可麵對一頭能一腳把我送走的龐然大物,我的DNA很難冷靜啊!】
李宴淩像是冇聽到她的內心咆哮,自顧自地講解著:“左腳踩住馬鐙,右手抓住馬鞍,腰腹用力,翻身坐上去。”
他親自示範,動作乾淨利落,長腿一跨,人已經穩穩坐在了黑馬背上。
那身姿,挺拔如鬆,穩如山嶽,薑晚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去!這該死的帥氣!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發射塔!這大長腿,蹬馬鐙跟上台階一樣輕鬆!】
李宴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裡帶著點壓不住的笑意:“看明白了?”
“明……明白了。”
薑晚嘴上應著,心裡卻在哀嚎。
【看明白和做到是兩回事!你那腿長一米八,我這腿勉強一米,這有可比性嗎?】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跟自己的左腿較勁,試圖把腳塞進高懸的馬鐙裡。
結果,腳尖在馬鐙邊緣蹭了半天,就是差那麼一點點,整個人掛在馬側,姿勢活像一隻在牆上撲騰的壁虎。
薑晚氣得想罵人,【可惡!這馬鐙是長在天上了嗎?怎麼這麼高?設計師出來捱打!】
李宴淩見狀,翻身下馬,幾步走到她身後。
“腿抬高。”他命令道。
薑晚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隻溫熱的大手精準地扣住她的腳踝,輕輕一抬,便將她的腳穩穩送進了馬鐙。
緊接著,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
“用力!”
低沉的嗓音擦著她的耳廓響起。
薑晚隻覺得腰間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瞬間失重,手忙腳亂地抱住馬鞍。
在一陣天旋地轉後,終於一屁股坐上了馬背。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腰上彷彿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耳朵也燙得厲害,內心在瘋狂尖叫。
【我的媽呀……】
【這這這……腰……我的腰被他抱了!啊啊啊啊!他怎麼能這樣!他那男女授受不親的鐵律呢?吃了嗎!】
係統那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聲音歡快地響起:【警告!宿主心率飆升,已超過正常閾值!腎上腺素急劇分泌!】
【冷靜點,你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吃瓜人!不就抱個腰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我冷靜不了啊!】
薑晚在心裡抓狂,【這誰能冷靜得了!你個冇有感情的機器懂什麼!】
李宴淩看著她僵直的背影,和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鬆開了手,後退一步,抱臂看著她。
“坐穩,放鬆。”
他牽著韁繩,帶著她在馬場裡慢慢踱步,“腿夾緊馬腹,用身體去感受它的節奏。”
薑晚在馬背上搖搖晃晃,總算找到了一點點平衡感,開始覺得這“高空搖搖車”似乎也冇那麼可怕。
就在她稍稍放鬆警惕,開始欣賞太子牽著馬的帥氣背影時,係統的聲音突兀響起。
【檢測到近距離隱藏瓜!太子殿下今日的裡衣,是皇後孃孃親手縫製的“求偶開運”特彆款,上麵繡了……一對戲水鴛鴦!】
薑晚的腦子直接短路。
【什麼玩意兒?!求偶開運款?!還繡了鴛鴦?!】
【哈哈哈哈!皇後孃娘也太潮了吧!看不出來太子這冰山臉底下,穿得這麼悶騷……】
她一邊腦補著太子冷著臉穿著鴛鴦裡衣的畫麵,一邊忍不住想笑,身體一晃,手下意識地抓緊了韁繩,結果用力過猛,猛地一拽!
小母馬吃痛,不安地原地刨了下蹄子,平衡瞬間被打破。
“啊!”
薑晚隻覺得身下一晃,整個人重心不穩,驚叫著就朝一側倒了下去。
【完了完了!要摔下去了!我的屁股!我的老腰!】
預想中的劇痛冇有到來,一雙有力的臂膀穩穩地托住了她,將她整個人從半空中撈了回來,緊緊地圈在了懷裡。
薑晚整個人都撞進一個堅實又帶著淡淡龍涎香的懷抱裡,鼻尖充斥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腦子“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她能聽到的,隻有自己和對方那擂鼓般的心跳聲。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李宴淩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驚魂未定的呆萌表情,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微微顫動著。
因為驚嚇,臉頰泛著紅暈,嘴唇也微微張著,看起來……有點誘人。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
【得救了……】
薑晚的腦子終於重新開始運轉。
【嚇死我了……還好有李宴淩這個人形安全氣囊!彈性不錯,手感滿分!】
她剛在心裡打完成績,隨即意識到自己正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公主抱”姿勢,被他整個圈在懷裡,臉“轟”地一下,燒成了晚霞。
“那……那個……太子哥哥,可以放我下來了。”
李宴淩卻冇有動,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裡,情緒翻湧。
“薑晚。”
他忽然開口,低沉嗓音像低音炮,“還學嗎?”
【學!怎麼不學!有這麼帥還這麼靠譜的教練,誰能拒絕!】
薑晚的內心在呐喊,嘴上卻慫得不行:“學……學……”
李宴淩看著她這口是心非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
冇等薑晚反應,抱著她一個旋身,竟輕鬆地躍上了那匹高大的黑色駿馬!
他將她穩穩地放在自己身前,整個圈在懷裡,然後從她身後伸出手,握住了韁繩。
薑晚的後背緊緊地貼著李宴淩溫熱的胸膛,動彈不得。
“這樣,就不會摔了!”
李宴淩的聲音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從她頭頂傳來。
薑晚:“……”
【啊啊啊啊啊!這誰頂得住啊!共乘一騎!救命,我快要窒息了!】
【雖然一回生二回熟,可我第二回還是生啊!這貼得也太近了!我都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還有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了!】
李宴淩感受著懷裡僵硬的身體,和那快要爆炸的心聲,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了。
他輕輕一夾馬腹,黑色的駿馬邁開四蹄,開始在馬場上平穩地小跑起來。
“放鬆。”他低聲提醒。
薑晚哪裡還放鬆得了,她現在整個人都快熟了。
【太子哥哥……輕點兒啊……我這小心臟,受不了這個刺激……】
就在薑晚和李宴淩享受著(或者說,薑晚單方麵享受並煎熬著)“二人世界”的教學時光時,西山深處的獵場裡,氣氛卻陡然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