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賞瓜大會,吃瓜吃出刑偵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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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薑典樂都親自移駕了,在場的夫人們哪還坐得住。
她們立刻心照不宣地放下了手中的茶點,一個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憂慮,用“關心安小姐病情”做藉口,名正言順地組成了一個“前線吃瓜親友團”。
吏部尚書夫人悄悄拉了拉兵部尚書夫人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妹妹,瞧這架勢,今天這安國公府的瓜,怕是不小啊!”
兵部尚書夫人不動聲色地回道:“可不是嘛,咱們就跟在後頭,好好瞧瞧!”
大家心懷鬼胎,麵帶關切,跟在了安靈月和三皇子身後,朝著後院走去。
安靈月察覺到身後跟了一大串人,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人多更好!這麼多人看著,更能襯托出她對妹妹的姐妹情深,博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名聲!
一行人很快來到安靈兒養病的聽雨軒外,一股濃重刺鼻的中藥味撲麵而來。
丫鬟畫眉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正等在門口,見到這麼多人,嚇得手一抖,差點把藥碗摔了。
安靈月見狀,極其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藥碗,轉身對眾人柔柔一笑,解釋道:“妹妹從小就怕苦,每次喝藥,都跟要了她的命似的,非得我親自來喂才肯喝下,讓各位見笑了!”
說著,她便端著藥碗,率先走進了內室,準備給床榻上的安靈兒喂藥。
【我靠!現場投毒!還是當著太子和這麼多朝廷命官家眷的麵!這姐們兒心理素質是真牛逼啊!】
【這碗下去,神仙都得去閻王爺那兒排隊掛號了!】
薑晚心裡警鈴大作,一邊瘋狂給身邊的李宴淩使眼色,一邊緊張地攥緊了手心。
【李宴淩!你倒是說句話啊!再不阻止,人就要被毒死了!】
安國公聽著心聲,看著安靈月真要喂藥,臉色驟變,剛要上前阻止。
“慢著!”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李宴淩神色平靜地開了口。
安靈月手一抖,藥汁灑了幾滴在被褥上,她驚愕地回頭:“太子殿下?”
李宴淩看都冇看她,對門外喊道:“張太醫,有勞了!”
張太醫?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安國公更是滿臉疑惑,為了給孫女治病,他府裡幾乎請遍了京中所有叫得上名號的杏林聖手,可冇請過這位啊!
話音剛落,隻見張太醫提著藥箱,步履沉穩地走進來,先對太子和安國公行了禮,隨即目光落在了安靈兒身上,眉頭瞬間鎖緊。
李宴淩解釋道:“孤聽聞安小姐病情奇特,京中名醫束手無策。”
“恰好張太醫對疑難雜症頗有研究,孤便自作主張,請他一同前來,為安小姐再瞧一瞧。”
“國公爺想必不會介意吧?”
安靈月端著藥碗的手指收緊,心頭掠過慌亂,但很快又強自鎮定下來。
怕什麼?
這毒來自南疆,極為罕見。
之前請來的那麼多名醫不都一個個搖頭歎氣,說是風寒入體,邪氣攻心嗎?
換一個太醫,又能看出什麼花樣來?
安國公聞言,就知道太子與薑典樂是有備而來,連忙配合道:“不介意,不介意!太子殿下有心了!有勞張太醫!”
薑晚在心裡瘋狂打call,給李宴淩的操作點了一萬個讚。
【可以啊狗太子!人狠話不多,出場自帶工具人!這太醫一看就是你的人,專門帶來砸場子的吧?好戲開場,流程走起!】
張太醫也不客氣,得了許可,便上前為安靈兒診了脈,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最後將目光鎖定在安靈月端著的那碗藥上。
他從藥箱裡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在眾人注視下,探入藥碗之中。
【經典永流傳之銀針試毒環節!不知道這“繞夢散”高階不高階,會不會讓銀針變黑!】
薑晚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然而,銀針抽出,依舊光亮如新,並無任何變化。
果然!
安靈月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她故作悲傷地歎了口氣,轉向安國公:“祖父,您看,這藥冇問題,定是那些大夫學藝不精,纔沒法將妹妹的病治好!”
話還冇說完,卻見張太醫搖了搖頭,神情愈發嚴肅。
“此毒,非尋常金石之毒,銀針試不出來!”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小心地灑入藥汁之中。
下一刻,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碗黑漆漆的藥汁,在接觸到粉末的瞬間,竟像是沸騰了一般,冒出細密的氣泡,並隱隱散發出一股極淡的、詭異的甜香。
“這……這是……”
安國公驚得後退一步,滿臉的難以置信。
張太醫臉色沉肅,聲音擲地有聲:“繞夢散!”
“什麼?!”
安國公身體一晃,一把抓住張太醫的袖子,聲音都變了調:“張太醫,您……您說什麼?!”
滿室皆驚!
那些原本抱著吃宅鬥瓜心態的夫人們,此刻個個捂住了嘴,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下毒?在安國公府?毒害的還是國公爺最疼愛的嫡親孫女?
天哪,這瓜也太大太刺激了!她們隻是想來吃個姐妹爭風的瓜,怎麼就吃出一個毒殺現場來了?!
張太醫沉聲道:“此毒名為‘繞夢散’,乃是南疆失傳已久的奇毒!”
“中毒初期,症狀與風寒高熱一般無二,極難分辨,但毒素會隨湯藥日複一日侵入心脈,待七日之後,便會藥石無醫,在睡夢中悄然離世,外表看不出任何中毒跡象!”
他看著麵如死灰的安國公,補充道:“國公爺,這毒,正是下在了給安小姐治病的湯藥裡!”
“轟”的一聲,安國公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若不是身後的兒子及時扶住,怕是已經當場昏死過去。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死死地釘在安靈月和畫眉的身上,分明是已經懷疑到安靈月身上了。
“說!到底是誰乾的?!”
畫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嚇得魂飛魄散。
“國……國公爺饒命!藥是奴婢煎的,都是根據大夫開的方子來的……奴婢……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安靈月也怕,但她畢竟是國公府的嫡長孫女,心理素質比一個丫鬟要強得多。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狠狠一掐大腿,眼淚瞬間湧出。
隨即,安靈月“撲通”一聲跪倒在安國公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祖父!孫女冤枉啊!孫女怎麼會害自己的妹妹呢!這湯藥一直是畫眉經手的,孫女隻是看妹妹喝不進去藥纔來喂一喂,孫女……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這一手“棄車保帥”,玩得又快又狠,瞬間就把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將所有的疑點都推到了丫鬟畫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