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左相親自下場喂劇本，禦史：這題我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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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昭明帝那聲突兀的打嗝，滿朝文武，尤其是那些豎著耳朵的“瓜友”，心都跟著顫了顫。
完了完了，陛下這是真急眼了。
陳光這個鐵憨憨再不開竅，怕不是明日就要被尋個由頭，發配到邊疆去種沙棘果了。
禦史大夫陳光本人更是被這聲嗝震得後背發涼，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富貴險中求！今天，他就賭了！
賭陛下的眼神，賭右相的暗示，賭這滿朝文武透著詭異的沉默！
然而，就在他準備捨生取義，豁出去的時候，薑弘毅動了。
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看得分明，陳光雖然領會了精神，卻顯然還處於“箭在弦上，不知靶心”的窘境。
再讓這一根筋的蠢貨自己領悟，今天這出大戲非得演砸了不可。
而且，這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讓他女兒在陛下麵前，真正“立功”的機會！
他必須把這功勞坐實了！
【咦？我爹要乾嘛？】
薑晚眼睛一亮，【這種時候他不應該縮在後麵裝鵪鶉嗎？怎麼還主動往槍口上撞？】
【難道是良心發現，準備親自下場撕貪官？不像啊。】
薑弘毅腳步一頓，笏板差點冇拿穩。
逆女！什麼叫裝鵪鶉！為父這是運籌帷幄！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出列，先是對著昭明帝深鞠一躬，然後轉向陳光，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凝重。
“陳大人。”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
“方纔右相所言極是，我等為官者，食君之祿，自當為君分憂，為朝廷除弊。”
“聽聞近日京中有些傳言，不知陳大人可曾耳聞？”
陳光一愣，傳言？什麼傳言？我怎麼一個字都冇聽說過！
薑弘毅看著他那茫然的臉，心裡歎了口氣，繼續循循善誘。
“傳言說，有朝中重臣，生活奢靡無度，於京郊私下營建奢華彆院，其富貴程度，竟堪比王侯啊。”
“而且，這筆潑天钜富，似乎來路不明，更與江南的某些工程專案，有著千絲萬縷的牽連。”
薑弘毅一邊說，一邊用眼神死死地鎖定著陳光，那眼神裡充滿了鼓勵和催促。
快，接話！
就順著我的話說下去！這台階都給你鋪到腳底下了，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要踹你上去了！
【嘖嘖，我爹這演技，浮誇了啊。】
薑晚在心裡搖頭。
【這暗示得也太明顯了吧？就差把“快去咬他”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這是在演雙簧嗎？這眼神，這語氣，生怕彆人看不出來他在提詞兒。】
【李李，我爹和這個陳大人關係很好嗎？怎麼還親自下場當捧哏了？】
係統立刻回覆：【回宿主，根據資料庫顯示，左相與陳大人政見時有相左，私交甚微。今日之舉，實屬反常。】
【那就是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老狐狸肯定又在算計什麼。】
薑弘毅聽著女兒的吐槽，老臉微熱，差點繃不住表情。
這逆女，就不能盼著點她爹好！
但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陳光這下要是再不明白，那他這禦史大夫就真是白當了。
左相大人這是在給他喂招啊！而且喂得這麼明顯！
連“江南工程專案”都點出來了，這不就是指著工部侍郎王偉的鼻子罵嗎！
陳光的腰桿，瞬間就直了，他感覺自己一下子就有了底氣。
有陛下當靠山，有左右二相做鋪墊，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冇錯！”陳光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演技附體。
隻見他猛地一甩袖，對著龍椅方向重重一拜，聲音陡然拔高：“陛下！方纔彈劾柳寒舟，不過是臣拋磚引玉之計！”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薑晚樂了。
【喲嗬！可以啊陳大人，這臨場反應，我給八分！剩下兩分扣在反應太慢上。】
那些“瓜友”官員們也默默在心裡豎起大拇指。
明明剛剛還一頭霧水，現在都整上拋磚引玉了，這磚拋得夠遠的！
二皇子暗自鬆了口氣：好險，總算接上了。
三皇子內心狂喜：開撕！開撕！
龍椅上，昭明帝準備發作的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
拋磚引玉？好你個陳光，反應倒是快！
陳光抬起頭，手指指向工部隊中的王偉，“臣真正要彈劾的，是工部右侍郎，王偉！”
“臣近日接到密報，工部右侍郎王偉，利用職權，在江南漕運工程中，大肆斂財，貪墨公款！其罪行罄竹難書，令人髮指！”
一番話，直接把王偉釘死在了原地！
那些不明真相的官員們，瞬間嘩然。
什麼？！彈劾工部侍郎王偉？還是貪墨漕運公款？這可是驚天大案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跪在工部佇列裡的王偉身上。
王偉此刻已經徹底懵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天上掉下來的隕石給砸中了。
彈劾我？陳光這個瘋狗，他憑什麼彈劾我？！
還貪墨公款？我什麼時候……
不對！他是怎麼知道的？
王偉的腦子飛速運轉，這件事他做得極為隱秘，除了江南漕運總督那個死胖子，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難道是那個死胖子出賣了我？
不可能！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倒了，他也活不了！
王偉又驚又怒，猛地抬起頭，指著陳光，厲聲喝道：“陳光！你血口噴人！”
他往前膝行兩步，聲淚俱下地向昭明帝磕頭，“陛下！臣冤枉啊！”
“臣自入仕以來，兢兢業業，兩袖清風，怎會做出此等貪贓枉法之事！臣對大周，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啊！”
薑晚：【喲，開始飆戲了？】
【這眼淚說來就來，這台詞說得情真意切，要不是我提前知道，差點就信了！這演技，不比我爹那浮誇派強多了？】
薑弘毅：“……”心好累，毀滅吧。
【咦！這彈劾的誰？王偉？！】
薑晚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也太巧了吧？我剛吃完這個瓜，他們馬上就開始查案了？這效率也太高了吧？感覺就像是我在遙控他們一樣。】
【李李，我們吃瓜他們能聽見嗎？】
薑晚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金鑾殿上的“瓜友”們集體心臟漏跳一拍！
昭明帝手一抖，差點把鎮紙給扔出去。
壞了！要露餡了！
薑弘毅更是嚇得冷汗都下來了，瘋狂給皇帝使眼色：陛下！快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