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空間,晦暗的眼燈慢慢亮起,銀黑的身影看向了沉睡的藍色身影。
心念一動,原是泰羅和托雷基亞回到了光之國。
祂的夢裏有著宇宙生靈輪迴的痛苦,還有托雷鴉希曾經的過往。
最後,畫麵定格在托雷基亞抱著泰羅離開的背影。
瑩白的眼燈看向了睡的並不安穩的藍色身影。
分身的夢,出現在祂這裏……
瑩白的眼燈看向了虛空,是托雷基亞和泰羅並肩走在碧色的國度。
短短一瞬,宇宙生靈的動態盡收眼底。
瑩白的眼燈落在托雷鴉希身上,對上了那雙隱隱金藍的丹鳳眼燈。
托雷鴉希的思緒被拉回之前,他似乎一直在選擇,但又不得不選。
接過權柄的他,那些執念與不甘在盡數歸於平靜。
剝離感情的滋味並不好受,彷彿血肉在抽離,剩下的是無盡的空洞,最後歸於理智的平靜。
本體生生將自己撕裂了,也許隻有這樣才能雙全……
猙獰的身影,將瑩藍的計時器連同那小小的藍色,從胸口挖了出來。
斑駁混雜的意識體在飛速融合,最後歸於平靜。
藍白的光團靜靜的漂浮著。
一個歸於神位,守護宇宙生靈。
一個終將自由,重獲新的一生。
祂是他,也不是他,而他也不是祂。
愛恨皆消。
不過,也許那些感情祂還有,隻是……
他想要將那群消失的光芒帶回來,祂雖然不插手,但也不阻止自己的某些計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些悲慼又高興的笑聲響起。
托雷鴉希笑出了聲,他終究是自由了……
瑩白的眼燈溫和的看著失笑的托雷鴉希,並不言語。
藍色的身影湊近了安靜的神隻,他與祂的模樣並不相似。
隻是,祂的臉上還是有那麼幾分影子。
托雷鴉希藍色的手,捧著銀黑身影的側臉笑得有些神經質。
“我就知道……你終究是捨不得……”
“以後,請你喝奶茶,全糖的。”
“嗯。”
法奧斯·阿瑪帝亞並不拒絕托雷鴉希的觸碰。
“你比我暖和多了……”藍色的身影將自己靠在銀黑色身影的懷裏。
隱隱金藍的眼燈逐漸有些模糊,最後放任自己重歸了沉眠。
瑩白的眼燈微微低首,最後輕抱起靠著自己睡著的藍色的身影。
頭冠垂下的黑色蛇首輕蹭著托雷鴉希的側臉。
願爾禎祥,歲歲如常。
無盡輪迴裡,無數生靈血祭而來的神隻,將第一句祝福給予了自己的半身。
光之國,托雷基亞檢視了光糰子托雷優迦的動靜,生命體征健康。
藍色的指尖輕摸著膠囊的外殼,即使他有滿腔的為什麼,但看著軟軟的光團又似乎不是很重要。
隻要留在他身邊就好……
那天,被點燃的等離子火花近在咫尺,他卻找不到絲毫生命的波動。
明明等離子火花的光芒是光之國的命脈,生命之光,可他找不到泰迦和泰曦,還有帝星的蹤跡。
他闖過銀河帝國,新皇是巴雷魯,銀河帝國一切如初,隻是再也不見牽動他心神的孩子們。
他開始不願意呆在光之國,等離子火花並不會回應他的願望,讓孩子們回來。
三年間,NO.6和他走過許許多多的地方。
好似他和NO.6之間,曾經隻有他們兩個人缺失的時光,被補上了。
他們追尋著銀河帝國的出現的蹤跡,一步步倒推回去。
感染寄生體,黑暗奧特戰士,稱霸宇宙,銀河帝國,這種種的一切又有什麼聯絡?
他們查到了,停戰後的銀河帝國,暗中一直在清理感染寄生體。
銀河帝國,在拯救那些出現過寄生體的星域。
手段或懷柔,或鐵血,但無一不是結束了那些宇宙人的噩夢。
至親變得麵目全非,陌生人可能是寄生體,一旦被感染,就會被同化,在痛苦裏無盡煎熬。
所以,銀河帝國的真相究竟是什麼呢……那些感染體又是什麼,他有太多的好奇。
但一想那個下落不明的,和他血脈相連的孩子,就滿心酸澀。
小優迦,他所不知道的另一個孩子,或許也是罰罪把他送回給自己的……
小小的優迦雖然像他,性子到底還是像NO.6,確實不知道那些藏著的真相。
紅色的手輕握藍色的指尖,瑩藍眼燈抬首,看向了泰羅。
“NO.6……”
“托雷,我在的,我會一直在的。”
泰羅紅色的指尖輕握緊托雷基亞藍色的手。
金色的眼燈注視著那雙瑩藍的眼燈。
他的太陽,會一直在他的身邊,藍色的指尖回應了泰羅。
平行觀影宇宙,觀影畫麵在繼續。
托雷基亞看著和諧相處的罰罪和黃泉泰迦,卻是滿腹疑問。
明明他們兩兄弟之間相處的挺好的……
[“要我幫兄長也不是不行,前提是和我回銀河帝國。”血之罰罪摸著小光人黃泉泰迦的頭。]
[“不可能,我不會回去的。”黃泉泰迦避開了罰罪的手。]
[“兄長,留在銀河帝國纔是最好的……”血之罰罪收斂了笑意,猩紅狹長的眼燈看著黃泉泰迦。]
[“留在銀河帝國,看著你讓風馬他們踏上不歸路麼。”]
[黃泉泰迦的小光人形態,放大到等身大小,金色的眼燈俯視著血之罰罪。]
[“我其實有時候挺好奇的,血之罰罪你有沒有心?”黃泉泰迦慢慢出聲。]
[“兄長不叫我優迦了麼。”罰罪黑藍色的指尖不禁握緊。]
[“你是不是他,你難道自己不清楚?”黃泉泰迦俯視著罰罪,冷冷的出聲。]
[“你佔了優迦的身體,又妄圖成為我的弟弟,血之罰罪,不要自己當真了……”]
[黃泉泰迦蹲下身,指尖掐著罰罪的下頜,迫使猩紅的眼燈抬頭。]
[“又或者說,你這個不知名的東西,並沒有名字。”]
[血之罰罪猩紅的眼燈死死盯著黃泰迦,胸口劇烈起伏著,最後輕笑出聲“兄長說笑了……”]
[黃泉泰迦放開了罰罪,起身背對著黑藍的身影。]
[血之罰罪歪頭看向了泰迦的背影,黑藍的指尖輕落在懷裏優幸的臉上。]
[“我自然會幫兄長的……”罰罪輕輕出聲,懷裏的優幸也改了模樣。]
(“我確實沒有名字……我又該是誰……”)
托雷基亞藍色的手握緊,罰罪和泰迦……
罰罪沒有名字……
因托雷優迦而來的罰罪。
托雷基亞又想起那個孩子平淡說,他是忘川來的罪魂。
可泰迦,他確實是你的弟弟,你所不知道的那個,最小的弟弟……
小泰迦抓著父親的披風,抹著臉上的光粒子。
平行宇宙的我,你怎麼可以不認他,弟弟他該多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