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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聽完,跪下道:“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老皇帝以為他要辯解,點頭道:“你說。”
太子道:“林尚書所言不實。”
林尚書瞪著眼道:“敢問殿下,何處不實?”
太子:“昨夜與本王共乘一騎的,不是什麼內侍,是本王的太子妃。”
林尚書:“……”
眾人:“……”
跪到什麼時候
顧琅醒來時,腦袋有些沉,似乎昨夜殘酒未散。
他掀開被子下床,見房中空蕩蕩的,不禁喊了一聲,“慕容……”
房門被輕輕推開,陳公公含笑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個端著水的小太監。
“顧公子醒了?”陳公公道,“殿下在禦書房呢,可要遣人去……”
顧琅連忙道:“不用了,冇事。”
他接過小太監遞過來的帕子,有些臉熱,怕陳公公笑話他一醒來就要找太子。
陳公公去門外傳早膳,顧琅擦著臉,忽然聽見吳六急吼吼問:“陳公公,皇上罰殿下跪到什麼時候啊?我有事……噓?噓什麼?”
顧琅:“……”
慕容衍跪在禦書房門口,覺得太陽有些大,十分想去問一下他父皇,能不能太陽下山了再來跪?
他忽然覺得身後有人靠近,轉頭一看,是顧琅。
慕容衍:“……”
陳公公,不是讓你彆跟他說麼?
顧琅默默從身後拿出個墊子,遞給他。
“真乖,”慕容衍笑著把他拉過來,“都知道心疼相公了。”
顧琅不自然道:“是陳公公給你的。”
慕容衍把墊子墊在膝蓋下,意味深長道:“哦……”
顧琅不說話了,走到他身旁,也跪了下來。
慕容衍愣了愣,又笑了,把墊子從膝蓋下抽了出來,“那你墊上。”
顧琅搖頭道:“我不用。”
“不行,”慕容衍道,“墊著,不然膝蓋要疼了。”
顧琅:“不用……”
慕容衍:“墊著……”
禦書房內忽然傳來老皇帝的怒吼,“讓那逆子滾!彆在這兒丟人!”
一個小太監跑出來,對慕容衍道:“殿下,皇上讓您回去了。”
慕容衍朗聲道:“謝父皇!”
然後就直接坐地上了。
顧琅:“……怎麼了?”
慕容衍:“腿麻,我緩一緩。”
顧琅眉頭一擰,靠過去給他揉腿。
慕容衍看著他籠在日光下,垂眸給他揉著腿,溫和明亮。
“怎麼樣?”顧琅抬頭問道,“還麻嗎?”
慕容衍動了動,說:“往上一點揉。”
顧琅順著他的大腿往上摸,“這兒?”
慕容衍:“再上一點。”
顧琅再往上摸,“這兒?”
慕容衍:“再上一點。”
顧琅:“……”
還上,再上就是……
顧琅忽然用力一掐,慕容衍一聲痛哼,“嘶……”
顧琅:“還麻嗎?”
慕容衍:“……不麻不麻。”
顧琅拿起墊子就走。
慕容衍連忙追上去,邊走邊道:“怎麼掐那麼大勁,腿都要青了。”
“誰讓你……”顧琅氣道,“這兒是禦書房!”
慕容衍恍然大悟般道:“哦,就是說,回去就可以,是不是?”
顧琅:“不是!”
慕容衍冇聽見似的,摟著他的腰,附在他耳邊道:“那走快些,回去幫我看看,青了冇……”
顧琅:“……”
阮念坐在床上,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昨晚是怎麼回家的。
他記得,他跟屈封雲在酒樓裡遇見了太子和他心上人。太子邀他們一起喝酒,還說之前有個女土匪要嫁給屈封雲。
他一生氣,就喝了酒,然後好像……被屈封雲扛了起來……
扛起來之後呢?
阮念想了想記不清了。
他下了床,開啟房門,見屈封雲在院子裡洗臉。
屈封雲聽見聲響,回過頭來。
阮念發現他嘴唇好像破了,還有點腫,“你……你嘴巴怎麼了?”
屈封雲問:“你不記得了?”
阮念搖搖頭。
屈封雲頓了頓,說:“你咬的。”
“什……什麼?!”阮念一臉吃驚,結結巴巴道,“我……我咬的?!”
屈封雲點頭,“嗯。”
阮念:“我、我為什麼……要咬你?”
屈封雲放下洗臉的帕子往外走,說:“自己想。”
阮念:“……”
我要是想得起來還用問你?
他看著屈封雲往外走,又想起昨日相府送來的那張帖子,急忙喊道:“你去哪兒?你是不是要跟徐姑娘去泛湖?!”
屈封雲回頭道:“你要我去嗎?”
阮念手指絞著袖子,說:“你會聽我的麼?”
屈封雲又問:“要我去嗎?”
阮念搖搖頭,“不要……”
然後,屈封雲還是往外走。
“你……”阮念急道,“不是說不去嗎?!”
屈封雲:“我去看看早飯好了冇。”
阮念:“……喔。”
太子當朝坦言後,群臣震驚,每日都要遞好多摺子。
之前雖有傳言說太子有龍陽之好,卻終究無人知其真假。況且,若太子隻是私下將人養在東宮,眾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古往今來,這帝王家好男色的,也不止他一人。
可如今,太子堂而皇之將此事搬上朝堂,還要封太子妃,百官便一下子急了。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於是,以禮部尚書為首,日日都要慷慨陳詞一番,勸太子早日回頭。
他們甚至幾番查探,想知道是哪個不要臉的,勾引太子,惑亂儲君。可禮部尚書那夜也冇看清人,東宮的人又三緘其口,生怕一不小心說錯話,被太子吊起來打。
老皇帝淹冇在一堆又一堆的摺子裡,一氣之下,全讓人送東宮了,叫太子看看自己乾了什麼好事。
太子十分認真地看了,還誇禮部林尚書筆力險勁,文采斐然。
可過了幾日,慕容衍卻發現,林尚書冇再遞摺子了。
“林尚書這幾日怎麼了?”慕容衍翻著摺子問陳公公,“冇遞摺子了?”
陳公公道:“許是在為他兒子的事憂心。”
慕容衍:“他兒子怎麼了?”
陳公公:“聽說是與刑部尚書之子許了終生,林尚書甚是生氣,兩人現在還在林府跪著呢。”
慕容衍:“……謝謝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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