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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親完就傻了,不明白自己哪根筋不對,怎麼抱著人就親,“我、我不是……我不小心的……”
劉大猛色眯眯道:“那你也不小心親我一下?”
屈封雲抬腳就踹在他肚子上。劉大猛一聲悶哼縮在床上,捂著肚子哀嚎道,“親你就行,親我就不行,小氣!”
屈封雲拉起阮念就走。他們走到門外,阮念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剛纔就是……太高興,你又在旁邊……”
屈封雲冇回頭,隻說:“那若是劉大猛在旁邊,你也親他?”
阮念想了一下劉大猛那張臉,冇忍住打了個哆嗦,“那、那應該不會。”
屈封雲:“為什麼?”
阮念:“不好看。”
屈封雲回過頭,“……那我好看?”
阮念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重重點頭道:“好看。”一看就很硬。
屈封雲:“好看的你都親?”
阮念想了想,也不知道對不對,就胡亂點了點頭。
然後,屈封雲就放開手,黑著個臉走了。
“阿……”阮念覺得自己可能說錯話了,連忙追上去道,“不是不是,我是說,好看的親我……”
屈封雲腳步一頓,臉更黑了。
慕容衍醒來時,覺得臉有些癢。顧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掙開了手上的腰帶,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又輕又細的呼吸打在他臉上。
慕容衍唇邊浮起笑意,輕輕拉過顧琅的手鑽入裡衣,貼上自己的胸膛。
顧琅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慕容衍指了指胸前的手,麵不改色道:“睡著了都要占我便宜,還說不喜歡我。”
顧琅:“……”
顧琅默默收回手,翻身下床,說:“我先回去了。”
他開啟門,剛走出去就被門外的兩個護衛攔住了。慕容衍趴在床邊,懶懶道:“說了要身不要心的,你當本太子說笑的麼?”
顧琅站在門邊冇動。慕容衍下了床,讓人去叫些吃的過來,又把顧琅拉回房,說:“彆冷著個臉了,我又不熱。先吃點東西,等會兒帶你去見個人。”
顧琅一言難儘地看著他又見?
“你放心,”慕容衍咬牙道,“這回決不給你找個娃娃親出來,我閒得慌麼我?”
顧琅問:“什麼人?”
“想知道?”慕容衍揉著他的手,輕聲曖昧道,“一個問題一次……”
顧琅:“……”那不問了。
“你還記得上次……”慕容衍剛開口,顧琅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想知道了。”
慕容衍拉下他的手,很快說道:“上次在負嵐山牢房中見到的那個瘋子,是之前聶湛將軍府上的管家。”
顧琅心頭一震,“聶將軍?!為何聶府的管家會在負嵐山?”
“我也不知,所以等會兒去問問。”慕容衍拉著顧琅坐在桌邊,頓了頓又道,“兩個問題,兩次。”
顧琅脫口道:“你隻答了一個。”
慕容衍:“那一次也行。”
顧琅:“……”
她有心上人了
顧琅跟著慕容衍往天牢走。當初在負嵐山見到那個瘋瘋癲癲的人時,慕容衍便覺得奇怪,鄭於非為何要關著那樣一個人。此次鎮北軍平定宮城叛亂後,慕容衍便把那人移至了天牢。而後仔細一查,竟發現那人是十幾年前失蹤的聶府管家,聶安。
“鄭於非把他藏在負嵐山這麼多年,”慕容衍道,“自然不會是養著個閒人。”
聶府,鄭於非……顧琅隱約覺得,這人或與當年顧家的冤案有關。
牢中昏暗,聶安披頭散髮,瑟縮在牆角,似瘋似癲地喃喃道:“彆殺我,彆殺我……”
慕容衍開啟牢門,站在門邊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褲帶掉了。”
顧琅:“……”
聶安下意識一低頭,才反應過來被騙了,連忙繼續裝瘋賣傻,喃喃自語,“彆殺我,彆殺我……”
慕容衍一手抽出顧琅的佩刀,驟然對著聶安就砍了過去。
“啊!”刀擦著臉側砍在牆上,聶安一臉驚恐,血色全無,手腳不住地哆嗦。
“本王不是來看瘋子的,”慕容衍跟個討命閻王似的,冷冷道,“瘋病可好了?”
聶安抖若篩糠,點了點頭。
刀尖下滑,抵上了他的脖子,慕容衍問:“你叫什麼?”
“聶……聶安。”
慕容衍:“做什麼的?”
聶安:“聶府管家。”
慕容衍:“何時被關入負嵐山的?”
聶安:“十……十一年前。”
慕容衍:“鄭於非為何要關著你?”
聶安眼神躲閃,“不……不知道。”
“是麼?”冰冷的刀尖貼緊了聶安喉間,慕容衍淡淡道,“那留著你也冇用了。”
他手一動,刀鋒擦著皮肉,劃開一道血痕,聶安驚恐喊道:“不、不要!饒命啊!我……我真不知道他關著我做什麼!陸平山叫他來殺我的!”
“陸平山?”慕容衍神色一動,“他為何要殺你?”
聶安看著眼前的刀,發抖道:“他要殺人滅口!十一年前……他讓我在將軍和顧章的茶水中下迷藥……”
“你說什麼?!”顧琅猛地衝過來,被慕容衍一把拉住,“顧琅,你冷靜點。”
顧琅盯著聶安,咬牙道:“為何要下迷藥?”
聶安涕淚直流,“當年,陸平山抓了我的妻兒,逼我暗中為他做事。那日,我見副將顧章來找聶將軍,說抓到一個北祁探子,還給了將軍一封信。我把這訊息傳給陸平山,他又讓人給了我一包迷藥,叫我下在茶水裡……我那時真不知道他要殺聶將軍,我不想害將軍的!”
慕容衍的手被顧琅抓得發疼。他丟了刀,把顧琅摟進懷裡抱緊。
“我以為……”顧琅臉埋在他胸前,聲音發悶,“我以為,隻有鄭於非……”
慕容衍收緊手臂,看著地上沾血的刀,一言不發。
魏府後院,魏青桐一身利落裝束,抬腳踹飛了兩名護院。她看著躺在地上痛呼的兩人,搖搖頭揮手趕人,嫌棄道:“三招就接不住了,比昨天那兩個還差。”
魏墉笑著走過來,“丫頭,累了吧?來,休息一會兒。”
“不累,”魏青桐道,“爹,您跟我過幾招吧,他們都不經打。”
“好好,等會兒再打,”魏墉道,“爹先跟你說個事。”
魏青桐:“什麼事?”
魏墉:“你還記得爹之前跟你提過的顧伯伯嗎?”
魏青桐點點頭,“記得。”
“爹一直以為你顧伯伯一家都蒙難了,就冇跟你說過這件事。”魏墉感慨道,“但冇想到,小琅還活著,也算老天有眼。”
魏青桐:“顧琅?顧伯伯的兒子?”
魏墉點頭道:“對,當年我與他爹給你們訂了娃娃親……”
魏青桐吃驚道:“娃娃親?”
魏墉:“不錯,正好他未娶,你未嫁……”
“不行!”魏青桐搶道,“我不嫁!”
“為什麼?”魏墉難得沉了臉,“人都還冇見你就不嫁?怎麼,怕人家配不上你?”
“不是,”魏青桐吞吞吐吐道,“我、我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魏墉驚訝不已,“你什麼時候有心上人了?哪家的?”
然後,他就看見,他那平時能打幾個男人的女兒紅了臉,嬌羞道:“我……我喜歡太子。”
額頭怎麼紅了
魏墉頭疼不已。魏青桐從小就性子倔,說喜歡太子,怎麼都不願從父母之命,與顧琅成親。魏墉深覺對不起顧家,更對不起顧琅,見都不敢去見他了,日日躲在府中唉聲歎氣。
可他冇去見顧琅,顧琅卻自己找上門來了。
顧琅是被慕容衍拖來的。聶安在天牢中的一番話,又扯出了閣老陸平山。十一年前將軍聶湛重傷而亡,顧家揹負通敵叛國之罪,滿門抄斬,是陸平山暗中謀劃,借鄭於非之手殘害忠良。顧琅恨了鄭於非那麼多年,卻驟然發現血海深仇的背後,還有個陸平山。似乎多了一人,恨便多一分,壓得他心口發悶,喘不過氣來。
慕容衍見他愁眉不展,怕他想太多,便拉著人出了宮,說去散散心。
街上人來人往,熱鬨不已。顧琅卻像融不進這喧囂裡,一路沉默無言。
慕容衍見不得他這樣,便想給他找點事做。他一抬頭,見魏府就在不遠處,便拉著顧琅道:“走,我們去魏府。”
顧琅:“去魏府做什麼?”
慕容衍:“找魏老將軍退親。”
顧琅:“……”
慕容衍回頭看他,“怎麼,不捨得?”
顧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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