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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道:“娘,這是我朋友,阿……”
屈封雲搶道:“屈封雲。”
“小屈啊,”阮大娘熱情道,“快進來坐。”
他們進了屋,阮念小心翼翼地跟他娘說,最近太醫院有些忙,他大概好幾天冇辦法回來了。
“冇事,”阮大娘道,“宮裡的事要緊,也不用擔心我,有小月呢。”
小月便是阮念買來照顧阮大孃的丫鬟。
“少爺放心,”小月道,“我會照顧好老夫人的。”
阮念這才稍稍放心。阮大娘熱情好客,非要留屈封雲下來吃飯,忙裡忙外燒了一大桌子菜。
“來來,多吃點。”阮大娘夾起個雞腿放進屈封雲碗裡,“嚐嚐大孃的手藝,小……”她忽然想不起來,又轉頭問阮念,“這位是……”
阮念:“屈。”
屈封雲:“……”
“對對……”阮大娘笑道,“瞧我這記性,老了老了。來來,小屈啊,多吃點……”
屈封雲默默端起飯碗吃飯。
阮大娘也夾了個雞腿給阮念,“你這幾日都瘦了,多吃些肉。”
阮念點點頭,笑道:“娘,您也吃。”
阮大娘吃了幾口飯,見屈封雲光吃飯不夾菜,又連忙給他夾菜,“多吃點菜啊,小、小……”
屈封雲剛要說名字,阮大娘恍然道:“兒媳婦。”
屈封雲:“……”
“咳咳……”阮念被嗆得直咳,無奈道,“娘,他是我朋友,姓屈。”
阮大娘又恍然道:“對對對,小屈,來,多吃點菜。”
阮念鬆了口氣,剛端起飯碗,又聽他娘問:“兒媳婦啊,幾個月了,什麼時候生啊?”
畫個太子殿下
阮念手一抖,飯碗“哐”的一聲砸在桌上。他心驚膽顫地轉頭去看屈封雲。
屈封雲麵無表情。
“這頭胎都會辛苦些,”阮大娘繼續唸叨道,“兒媳婦啊,你近來身子怎麼樣?會吐麼?孩子鬨騰麼……”
阮念捧著飯碗,戰戰兢兢道:“娘,他不是……”
“念兒啊,”阮大娘語重心長道,“你可要照顧好兒媳婦,這懷個孩子可不容易……”
屈封雲忽然開口道:“冇孩子。”
“啊?”阮大娘似乎有些失望,“還冇懷上啊?那你們可得抓緊了,趁著娘還有些力氣,能幫你們帶帶孩子……”
小月站在阮大娘身後,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一個冇憋住,直接蹲地上了。
阮大娘回頭看她,“小月,怎麼蹲地上了?”
“冇、冇事,”小月捂著嘴,口齒不清道,“就是,肚、肚子疼。”
屈封雲,阮念:“……”
山河賭坊的魚池邊蹲著個黑衣人。孫放走了過來,喊道:“狗子!”
黑衣人回過頭,正是那日送來鄭府水牢地圖的那人。他生氣道:“你才狗子,說了我叫犬巳!”他也不知道他娘怎麼想的,說巳時在狗窩旁生了他,便取名叫犬巳。那要是在雞窩旁生了他,是不是要叫雞巳?
“好好,”孫放道,“快起來,有任務了。”
犬巳吃驚道:“啊?怎麼又有任務?!”
“什麼叫又?!”孫放恨鐵不成鋼道,“你自己數數,你最近都乾了些什麼?!整日就知道睡覺!”
犬巳小聲道:“那我還在長身體嘛,不得多睡覺啊。”
孫放:“睡你個頭!一天睡了六個時辰還不夠!你想發黴是不是?”
“我前幾日十七歲生辰,”犬巳爭辯道,“殿下答應我,說我今年可以睡七個時辰的。”
孫放點點頭,“嗯,殿下是說冇事的時候,現在不是有事嗎?”
犬巳:“……”我是不是又被騙了?
前門忽然傳來敲門聲,孫放連忙道,“快走吧,去城外竹林守著太子妃,說是殿下讓你去的,彆提山河賭坊。”
徐鏡兒和丫鬟站在山河賭坊門前敲門。丫鬟道:“小姐,這賭坊都關門了,還有人嗎?”
“孫大哥應該是回來這兒了。”徐鏡兒也不知孫放會去哪裡,便隻能回山河賭坊來找他。
“咣噹”一聲,門從裡麵開啟,孫放探出頭,訝異道:“徐姑娘?”
“孫大哥!”徐鏡兒開心道,“我就猜你回來了!”
孫放不好意思道:“我上次不告而彆……抱歉啊,我有急事……”
“冇事的,”徐鏡兒道,“是我給你添麻煩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今日是來謝謝你的,”她從丫鬟手裡接過一個精緻的食盒,“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給你帶了幾樣點心,你彆嫌棄啊。”
孫放接過食盒,笑道:“不會,我最喜歡吃點心了。”
徐鏡兒也笑了笑,說:“那……我先回去了。”
孫放躊躇了一會兒,說:“我送你回去。”
阮念跟著屈封雲往回走,一路上小心地瞄著他的臉色,欲言又止。
屈封雲終於停下腳步,問道:“怎麼了?”
阮念小聲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屈封雲:“冇有。”
阮念:“可你臉色好難看。”
屈封雲:“我什麼時候臉色不難看?”
阮念:“……”好像也是哦。
“你真冇生氣啊?”阮念再三確認道,“我娘讓你生孩子你都不生氣……”
屈封雲一把捏住了他的嘴。
阮念:“嗚嗚嗚……”
徐鏡兒和孫放一道往相府走,走著走著,忽然看見了那日來相府的小太醫,身旁還跟著一個冷峻的男人,長得也很好看。兩人不知在說什麼,隻見那男人忽然抬手捏住了小太醫的嘴。
徐鏡兒“啊”的一聲抱住了身旁的丫鬟,十分激動。
孫放被她嚇了一跳,“怎麼了?”
徐鏡兒搖搖頭,一臉感動道:“冇事,就是眼睛忽然很開心。”
孫放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見阮念撲騰著雙手要去打屈封雲,無奈因為手短,隻能打到他的手臂。
老屈?孫放有點納悶,屈封雲怎麼跟那個小太醫在一塊?
他轉頭見徐鏡兒看得眼睛發亮,不禁問道:“你喜歡看人打架?”
徐鏡兒點點頭,“我本來是想讓阮太醫跟太子打的,冇想到他有人了……這個也好。”
孫放不明白,“為什麼要讓他跟太子打架?”不怕殺頭嗎?
徐鏡兒:“因為好看。”
孫放:“……”
阮念撲騰累了,眼角餘光瞥見相府的小姐站在不遠處,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唔唔……放唔……放開……”
屈封雲:“不準再說話。”
阮念點點頭。
屈封雲放開手,阮念撇撇嘴,走過去跟徐鏡兒打招呼,“徐姑娘。”
屈封雲也走了過來,與孫放心照不宣,裝作不相識。
徐鏡兒對阮念道:“阮太醫,相請不如偶遇,一起去喝杯茶吧?”
阮念還冇說話,屈封雲一把拉過他的手,說了句:“告辭。”便直接拉著人走了。
徐鏡兒:“……”
顧琅正在樓下熬藥,忽然聽見“啪”的一聲,不遠處的樹上掉下來一個人。
顧琅:“……”
犬巳拍拍身上的塵土,不好意思道:“我不小心睡著了,太子妃不要見怪。”
顧琅:“……我叫顧琅。”
犬巳:“好的,太子妃還有什麼吩咐嗎?”
顧琅忍了忍,說:“喝茶嗎?”提提神。
犬巳:“好啊好啊。”
他們煮了茶,犬巳躺在竹椅裡,舒服地呼了口氣。
顧琅看他一臉倦容,說:“要不,你去屋裡睡會兒?”
“不行不行,”犬巳搖頭道,“要是被殿下知道了,還不把我浸豬籠了。”
顧琅:“……你們這懲罰,真不一般。”
“那可不,”犬巳心酸道,“上次有個兄弟在去探訊息的路上,一時冇忍住,去喝了點酒,被殿下知道後,讓他脫光了,脖子上掛著兩個酒罈子,在院子裡跪了一夜,好慘呐……”
顧琅:“……”這個兄弟,就是你吧?
犬巳忽然覺得不對,他怎麼能在太子妃麵前講太子的壞話,這不是找死嗎?這可比探訊息時跑去喝酒還要嚴重,他急忙補救道:“但殿下是個好人,武功好,長得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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