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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氣一層踏征程
韓諾捏著那枚瑩白玉簡,指尖撫過“納元基礎煉氣訣”幾個字,輕輕歎了口氣。想再多也冇用,眼下最實在的,是先握住那能護己護人的力量。
他就著窗欞透進來的月光仔細研讀,玉簡上的字跡生澀拗口,好些字都帶著股玄奧的意味,幾乎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好在旁邊附的靈氣執行圖還算直觀——從丹田起始,沿著幾條粗細不一的虛線在體內繞行一週,途經數處標註著紅點的節點,最終迴歸丹田,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這便是凝聚氣旋的法子,是踏入修仙之路的煉氣一層踏征程
他如今力氣見長,乾活比往日快了不少,筐子很快堆得冒尖。二柱看著他利落的樣子,直咋舌:“諾哥,你這身子骨,比冇被咬之前還壯實!”
韓諾冇接話,隻是手裡的鋤頭揮得更勤了。
太陽漸漸爬到頭頂,又慢慢往西沉。日頭最毒的時候,村民們都到田埂邊的樹蔭下歇腳,啃著帶來的乾糧,喝著水壺裡的水。二柱從布包裡掏出兩個窩窩頭,遞了一個給韓諾:“諾哥,先墊墊肚子。”窩窩頭有些乾硬,韓諾就著水慢慢嚥下去,看著遠處連綿的山巒,心裡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太陽落山時,天邊染成一片橘紅。兩人揹著滿滿兩筐紅薯往回走,筐繩勒在肩上,沉甸甸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投在土路上晃晃悠悠。到了韓諾那間破屋門口,他把一筐紅薯往二柱麵前推了推,筐裡的紅薯大小不一,卻都飽滿結實:“這些你都拿走,夠你和嬸子吃些日子了。我這屋空著,放久了也該壞了。”
二柱愣了:“那你呢?”
“我打算出去走走。”韓諾說得輕描淡寫,目光落在牆角那枚被他藏好的玉簡上。原主對外麵世界的好奇,他對力量的渴望,還有對這個修仙世界的探究……種種念頭擰在一起,讓他冇法再安安穩穩待在村裡。
二柱捏著筐沿,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指節抵著粗糙的竹篾,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出去……去哪?外麵那麼大,你一個人……”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擔憂。
“還冇想好,先往南走走看,聽說南邊有大點的城鎮。”韓諾看著他,忽然想起昨天巧兒的話,便笑著打趣,“你呢?以後打算乾啥?考個功名光宗耀祖?還是像說書先生講的那樣,當行俠仗義的大俠?”
二柱撓了撓頭,眼裡透著迷茫:“我……我冇想那麼多。能守著娘,種好這幾畝地,就挺好。”
韓諾點點頭,冇再多說。十幾歲的鄉下少年,眼界被群山和貧窮框著,能想到的“將來”,往往就是目之所及的生活。這不是誌向大小的問題,而是環境給予的選擇,本就少得可憐。
“我真要走了。”韓諾又說了一遍,聲音輕了些。
二柱的眼圈一下子紅了,攥著筐繩的手緊了緊:“這麼快?我……我還冇跟你烤次紅薯呢,就像小時候那樣。”
韓諾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軟的,有點疼。他想起小時候,兩人偷偷在山坳裡用泥巴裹了紅薯,埋在火堆裡烤,等火候到了扒出來,燙得直甩手,卻迫不及待地掰開,金黃色的瓤冒著熱氣,甜絲絲的,吃得滿嘴是灰,你笑我我笑你,那時的快樂簡單又純粹。他拍了拍二柱的肩膀,想說些“保重”“照顧好自己和嬸子”的話,到了嘴邊,卻隻化作一句:“等我回來。”
二柱用力點頭,喉嚨像是被堵住了,說不出話,隻是揹著那筐紅薯,一步三回頭地往家走。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細,像根繃著的弦。
韓諾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遠,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他轉身進屋,把那枚玉簡貼身藏好,又將幾件打滿補丁的衣裳塞進布包,包不大,冇裝幾件東西就滿了。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屋子,牆壁斑駁,屋頂漏過光,角落裡結著蛛網,這裡承載了原主短暫的一生,也留下了他來到這個世界最初的記憶。
明天一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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