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手機被她重重的摔在了床上,連機殼都裂成了幾片。
就在這時候,嘟嘟的聲音響了起來,她咬咬牙,還是接起了電話。
“蘇丙,我要見到你,馬上。”
“我在開會。”
“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我碰見了……”
“我現在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我已經說過了……”
“我重要還是開會重要!”
“公司已經決定派我去Z煤礦了,今天開會就是決定具體的工作,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也就是說比我重要嘍。”
聽筒那邊沒有回應,葉雨的手死死的抓著手機,微微的顫抖著。
啪。
蘇丙最終還是把電話給掛了。
葉雨的心裡徹底冰涼。她聽得清清楚楚,蘇丙決定去Z煤礦工作,也就是說,從此以後她又要象過去和魏新一樣,半年一年都不一定能見上一麵。
她和魏新不就是因為這樣的理由分手的嗎?而她竟然天真的以為,有了蘇丙就可以擺脫這樣的生活,她真是一個愚蠢的女人。
啪的一聲,她隨手把手機甩到了一邊,閉上了眼睛,她太累了,工作,戀人,鬼魂,各種各樣的壓力無處不在。她不想再想這些了,蘇丙,醫生,前途,她隻是一個女人,她什麼都不要還不行嗎?
她閉上了眼睛,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8
黑暗裡。
藍光閃爍,狹小的房間裡隻有一點點模糊的光亮。
她的手按在了開關的按鈕上,機器轉了起來,噝噝的聲音湧進了她的耳朵裡,聽起來就像悅耳的音樂。
她慢慢的走到了X光機的前麵,站定,任那一陣淡藍色的幽光穿過自己的身體,在潔白的白布上投影出一片森森的白骨。
她站在白骨麵前,就像欣賞著一件藝術品一樣欣賞著自己的身體。
不一會兒,她似乎膩了,從投影布前走了開去,慢慢的彎下腰,從不遠處的壁櫥裡取出了一件什麼東西,緩緩的放在了投影儀的前麵。
投影在白布上的輪廓頓時有了變化,從一個人的白骨輪廓,慢慢變成了一個男人修長的手骨。從手骨的長度來看,這是一個十分英俊的男人。
她的目光靜靜的落在白骨的投影上,那眼神,溫柔而充滿愛意,就像凝視著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機器繼續噝噝的響著,有節奏的聲音如同冤魂一般的在房間裡回蕩。
她笑了起來,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雙手,她的眼睛落到了上麵,那是一雙多麼有藝術天賦的雙手啊,就是她,創造了白布上那一片片美麗的藝術品。
她的眼睛落到手上的時候,瞳孔卻在一瞬間縮成了一條直線。
她看見了一雙血淋淋的手。
紫紅色的,鮮紅色的血液就像蛛網一般的纏滿了她的手,原本白皙美麗的一雙手,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片血紅色。更可怕的是,那布滿了雙手的血液不僅一點也沒有減少,反而像是泉水一般的湧出,瀰漫……那些腥臭的鮮血,就像是從自己的身體裡流出來一樣……
她大叫了一聲,麵前一片漆黑。
葉雨睜開了眼睛,摸摸自己的額頭,一陣冷汗。
剛才的惡夢讓她心有餘悸,她的手上沾滿了鮮血,X光機拚命的飛轉著,噝噝的聲音就好像猛獸的嚎叫,隨時有可能將她吞掉。
為什麼她會做這樣的惡夢,或許這就是她已經被鬼魂纏上的標誌。她這麼想著,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她從床上爬了起來,牆上鐘聲噹噹的響著,指向了下午六點的位置,她匆匆的抓了一件罩衫批在了身上,頭髮也沒有梳就往外走去,夜幕已經暗了下來,又該是她和孫鏡交接班的時候了。
9
門虛掩著,她站在門口,孫鏡站在房間裡,神色歡快的打著電話,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
手距離門隻有不到十幾厘米的位置,她卻沒有推門的打算,孫鏡在房間裡舉著聽筒,一臉得以的說著,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吸引了過去。
“她要辭職了,對,你已經聽說?真是太好了。”
“沒有想到事情比預想的還要順利呢。”
“既打擊了自己的競爭對手,又奪走了她的愛情,再沒有比這種事情更高興的了。”
“她竟然會被一點X光機的小把戲和鬼故事給嚇住,就這樣的水準,還想和你親愛的我競爭。”
“哼,如果不是她在主任醫師那裡告密,我早就已經回到醫學院本部裡了。”
“委屈你了親愛的,等到你和她分手,我一定好好的補償你一切……”
孫鏡的手牢牢的捏著聽筒,清脆的聲音宛如歡快的小鳥,快樂的在房間裡跳躍著。葉雨卻彷彿在瞬間墜進了冰窟裡,很久也無法掙脫。
她拿出了手機,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跳動著,撥出了那個她早已經背的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號碼。
忙音。
蘇丙當然不會接她的電話,因為蘇丙現在在和孫鏡打電話。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騙局,從蘇丙追求自己開始,一直到地下室裡自己會動的X光機。所以孫鏡在自己麵前表演的時候,甚至知道那裡的電源是已經插上了的。一切都是為了報復她,把她從醫院裡趕走,再奪走她的愛人。而她竟然傻乎乎的為了這種事情拋棄了魏新。她真是個愚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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