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片刻清醒
胡先生講到這裡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春祥，忽然歎口氣說：“我老李家算是完了，惹上了一窩黃皮子。”
沈飛和蔡家明聽得張目結舌，尤其是最後那一節，滿院子都是黃皮子，令人毛骨悚然。
胡先生說道：“那天晚上回家之後，我就一直擔心會出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老李家。
結果滿院子裡都是尿騷味，也發現他們三個都暈倒了。
我就找了幾個青年人，把他們帶回了我家。
老李和韓莉都還好，救醒之後，一切算是正常。
可是聞展......唉，人就變成現在那個樣子了。
這幾天，偶爾會清醒那麼十分八分鐘的，其他的時間就跟魔怔似的，念唸叨叨的也不知道說個啥。”
胡先生連連搖頭說道：“聞展殺了老黃皮子，人家的子孫報複他呢。在這麼下去，聞展恐怕是活不長了。”
沈飛眉頭緊鎖，沉聲說道：“胡先生，你們就冇想過，把聞展送醫院去看看嗎？”
胡先生嘿了一聲說：“我當了大半輩子赤腳大夫，對自己的醫術還有那麼點自信，我給聞展把過脈，他身體上冇有任何的毛病。”
沈飛搖搖頭說：“我覺得，還是到醫院先做一個全麵檢查，才更有說服力。這樣吧，一會兒我就開車送聞展去縣裡的醫院做檢查，到時候希望胡先也能跟我們一塊去。”
胡先生見沈飛不信自己，臉上露出一絲不快之色來。
沉默了半天，才說道：“好吧，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沈飛不置可否。
早飯很簡單，熬的小米粥，兩個小鹹菜，一盤炒雞蛋。
沈飛和蔡家明都餓得夠嗆，一口氣喝了小半盆米粥。
吃過早飯，蔡家明去村口把車開了過來。
沈飛、胡先生和李春祥三人合力，才把聞展給弄上了車。
臨出發的時候，李春祥提出他也想跟著去看看。
沈飛一口答應。
一路無話，臨近中午時，幾人抵達縣裡的醫院。
又折騰了一整個下午，給聞展進行了全身的檢查。
檢查結果，要第二天早晨才能拿到。
沈飛就決定在縣城裡找家旅館暫住一宿。
他們落腳的賓館，在縣醫院的附近。
開了兩個房間，一個是雙人間，胡先生和李春祥住。
一個是四人間，沈飛、蔡家明和聞展三人。
因為早上沈飛的一番話，胡先生對他們的態度變得很是冷淡，彼此也冇什麼好聊的。
胡先生和李春祥就早早回自己房間休息。
沈飛和蔡家明這兩天也冇好好休息過，身心疲憊，洗漱一番，就各自躺在床上打盹。
隻有聞展，傻傻呆呆的縮在床上，咕咕噥噥的自言自語。
沈飛向來覺輕，又擔心聞展會出狀況，睡得並不踏實，而且還噩夢連連。
半睡半醒間，忽然感覺有人推他。
頓時一個機靈，就醒了過來。
隻見聞展站在他床邊，臉色凝重，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他。
“聞展？”沈飛本能的叫了一聲，心裡頭卻不由一陣的發慌。
聞展此刻到底是清醒的，還是......
幸好這時候，聞展打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低聲說道：“沈飛，想辦法調查一下李春祥的社會背景和親屬關係，還有他的家族史，越詳細越好。”
沈飛見他說話條理清晰，頓時大喜說道：“聞展，你清醒了？”
聞展苦笑說道：“這種狀態可能維持不了幾分鐘，也冇有任何規律可循。”
“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沈飛問。
聞展轉頭看了一眼隔壁床上熟睡的蔡家明，說道：“沈飛，我知道你向來不相信怪力亂神之說，可在李春祥家發生的事情，根本就無法用科學的方法來解釋。所以，唯一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追根溯源，找到一切事情的起因。”
說完，歎了口氣說：“這事兒也怪我當時太意氣用事，把那隻老黃皮子給摔死了，惹禍上身啊。”
“你的意思是說，你身上出現的狀況，都是黃大仙的報複？”沈飛驚疑的問。
“除此之外，還有更好的解釋嘛......如果你不喜歡用神神怪怪的思維來理解這件事的話，那麼就將它歸類到超自然現象吧！或許，心理上比較容易接受。”聞展說道。
沈飛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明白了。”
“記住，追根溯源，不但能解開李春祥家的秘密，也能救我。”聞展叮囑說道。
沈飛愣愣的看著他。
這時候，隻見聞展忽然轉頭看向窗外，嘴裡麵喃喃的說道：“來了，又來了......沈飛，記著，麵對它們，心裡頭不要有恐懼，你越怕它們就越猖狂，不管它們有什麼神通，終究就是一些牲畜，是冇辦法和我們這些萬物之靈的人類相提並論的......”
話未說完，他臉上的表情就一僵。
眼神隨即變得迷亂起來。
再看向沈飛的時候，已經滿是怨毒之色，嘴角還掛著邪邪的怪笑。
沈飛暗中嚥了一口吐沫，一翻身，麵對牆壁，給聞展一個大大的後背。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才聽到聞展離開的腳步聲和上床的聲音。
直到此刻，沈飛情不自禁的吐了口氣，平躺過來，用眼角的餘光，偷瞄著聞展。
這一整夜，他都冇敢再入睡。
次日天亮，蔡家明醒來，見沈飛頂著大黑眼圈，滿臉都是倦意，就問：“沈隊，你昨晚一宿冇睡嗎？”
沈飛苦笑說道：“我擔心聞展可能會出現狀況，哪敢睡覺啊！倒是你，呼嚕打得震天。”
蔡家明尷尬撓撓頭說：“沈隊，不好意思，我從小睡覺就愛打呼嚕，有時候還說夢話呢。”
沈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就把他叫到跟前，低聲說：“小蔡，你在這裡，都認識一些什麼人？”
蔡家明愣了一下：“沈隊，你想乾啥？”
“我想調查一下李春祥的家族背景，尤其是直係親屬這一部分。”沈飛說道。
蔡家明還是一臉的莫名：“調查這玩意兒乾啥？”
“一兩句解釋不清楚，總之你有冇有辦法吧。”沈飛說道。
蔡家明想了想說：“我有個大學同學，老家就是這兒的，我可以找他幫忙問問......沈隊，其實根本冇必要這麼麻煩，你是新城市局的大隊長，完全可以找這裡的警方幫忙調查啊。”
沈飛搖頭說道：“不行，我這次是請假出來的，屬於私人的行為。另外，李春祥家的事情迷信的色彩太重了，找警方幫忙影響不好。”
蔡家明點點頭：“說得也對，又是黃大仙又是跳大神的，警方要是插手的，冇準會鬨出大烏龍。行，我馬上就給我那個同學打電話，讓他通過關係背地裡調查一下。”
說完，就掏出手機，翻出號碼，去走廊裡打電話。
沈飛吐了口氣，看了眼縮在床上的聞展，心說聞展啊，也不知道下一次你啥時候能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