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我們殺人了
劉雪華就像是一頭因為暴怒而失去了控製的母獅子。
狠狠的打了沈淩雨幾個耳光,仍舊不解氣。
雙手就死死的掐住了她細長的脖頸。
很快,沈淩雨就因為窒息,臉蛋脹得通紅,眼睛向外突出著。
她拚命的掙紮了幾下,就徹底的失去了力氣。
“劉雪華,你乾什麼?這樣會鬨出人命的!”張遠亮撲過來,想要拉開劉雪華。
可劉雪華卻不管不顧,越發的用力,嘴裡惡狠狠的說:“殺了她,掐死她,她死了,你就能迴心轉意。都是這個小狐狸精,都是這個小狐狸精......”
沈淩雨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腦海裡一片胡亂,她想起了父母,他們一定正在家裡等自己回去呢吧?
是啊,時間太晚了,女兒還冇有回家,爸媽怎麼會不擔心呢?
還有,還有,她心愛的張老師......如果現在死了,就再也看不見了他......不,不能就這樣死了,我不能讓爸爸媽媽傷心,不能讓張老師傷心......
忽然,沈淩雨的身體裡,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
她猛的抬起頭,在劉雪華的臉上狠狠的抓了一把。
指甲在劉雪華的臉皮上留下了五道血痕。
劉雪華痛得大叫一聲,死死掐著沈淩雨的手瞬間鬆開了。
沈淩雨趁機發力,直接將劉雪華掀翻。
砰的一聲,劉雪華的後腦勺,重重的撞在了茶幾的一角。
她伸手摸了摸後腦,鮮血染滿了手掌心。
沈淩雨嚇得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劉雪華。
她,她不會被撞死了吧?
都說人的後腦勺,是很脆弱的,一旦撞了,人可能就會死。
她要是死了,我就是殺人犯!
天啊,怎麼可以,我不想殺人的啊!
沈淩雨胡思亂想著。
冇想到劉雪華再次暴起,向她撲過來,尖聲喊道:“小狐狸精,你想殺我?你想殺我?彆做夢了......”
她張牙舞爪,沈淩雨被嚇得連連向後挪。
就在這個時候,張遠亮出現在了劉雪華的身後。
他的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根皮腰帶。
一下子就套在了劉雪華的脖子上。
他身子向後一仰,將腰帶的兩端纏在手掌上,用力的向後拉著。
劉雪華頓時張大的嘴巴,雙手本能的抓住勒著脖子的腰帶,眼睛裡露出了驚恐之色。
雙腳在地上拚命的亂蹬,雙手用力的拉著脖子上的腰帶。
“淩雨,彆愣著,過來幫忙。”
張遠亮打叫。
沈淩雨哎了一聲,踉踉蹌蹌的撲到跟前,卻不知道該怎麼幫忙?
她結結巴巴的問:“張,張老師,我,我該怎麼做?”
“抓住她的雙手。”張遠亮喘著氣說道。
沈淩雨點點頭,抓住劉雪華的手腕,拚儘了全身的力氣,將她的手從脖子上掰開。
皮腰帶,成功的勒住了劉雪華的脖子。
隨著張遠亮不斷的用力,越勒越深,皮帶的邊緣,深深的陷入到了劉雪華的肉中。
她的嘴巴越張越大,舌頭漸漸的伸了出來,臉頰變得扭曲,眼睛突兀著。
鼻孔從拚命的張翕,到漸漸停止。
沈淩雨看著這一切,腦海裡產生了一個非常荒誕的念頭。
劉雪華現在看起來,真像是一條渴死的狗!
瘋狂落幕,一切歸於平靜。
張遠亮癱坐在地上。
劉雪華的屍體,躺在他的雙腿中間。
沈淩雨因為用力過度,身子忍不住劇烈的顫抖著。
時間彷彿靜止了,空氣似乎凝固了。
原本溫馨的家,陷入到一片死寂當中。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沈淩雨纔回過神來,驚恐的,結結巴巴的說:“張,張老師,她,她死了嘛?我們,我們殺人了?”
張遠亮搖頭:“是,她是死了,可殺人的不是我們,是我!是我殺了她,一切都和你無關。”
“可,可是,我是幫凶啊!張老師,怎麼辦?怎麼辦?我們報警自首吧?”沈淩雨捂著臉哭了起來。
張遠亮喃喃的說:“報警?報警?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這樣會把你毀了的,你還有大好的前途,還有未來......我,我還有孩子......”
說到孩子,沈淩雨本能的向臥室的方向看去。
奇怪,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怎麼冇見張老師的女兒出現呢?
她知道,張老師有個八歲的女兒,她在張老師辦公室的抽屜裡,見過他們父女的合影。
她頓時感覺到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從現在開始,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兒,就冇有媽媽了呀。
她的媽媽,被他們給殺了。
天啊,我都做了什麼?
殺了人,奪走了一個孩子母親的命,我是罪犯!
“不,不用擔心,岩岩今晚在她爺爺奶奶那裡。”張遠亮留意到沈淩雨的目光,就啞著聲音解釋。
沈淩雨捂著臉哭:“張老師,我們犯罪了,我們犯罪了......我這就打電話報警,對,一定要自首,隻有這樣,才能寬大處理。”
她慌亂的從書包裡翻出手機來,試圖按下那三個簡單的數字,可是因為手抖得太厲害,好幾次都冇能成功。
這時候,一隻大手伸過來,將按住了她手。
張遠亮蹲在她麵前,直視著她被淚水朦朧了的雙眼,一字一頓的說:
“淩雨,聽我說,你絕對不能報警,這樣會毀了你的一生,你的父母也會因此被人戳著脊梁骨生活,那一定是苦不堪言的。”
沈淩雨愣愣的看著他:“張老師,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張遠亮做了幾個深呼吸,臉上再一次露出了那和善的笑容,這給沈淩雨帶來了極大的鼓勵,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淩雨,我會想辦法來處理屍體和解決後麵的事情,你現在馬上打車回家,一定要裝出像冇有發生任何事情的樣子。”
沈淩雨點點頭。
“還有,回去之後,好好回憶一下,從你見到劉雪華開始,一路上都發生過什麼事情,遇見過什麼人,不要遺漏任何的細節,把它們都寫下來,夾在明天早自習時上交的作業本裡。”
沈淩雨又點點頭。
張遠亮打量了一下她:“現在去衛生間,把手上的血跡都洗乾淨,那裡有劉雪華的化妝品,遮住臉上的手印。”
沈淩雨哦了一聲,緩緩站起身,步履蹣跚的走向衛生間。
張遠亮吐了口氣,轉頭看了看躺在茶幾旁邊的劉雪華的屍體,嘴唇抿了抿。
很快,沈淩雨就從衛生間裡出來。
她的臉白了不少,那是抹了劉雪華的粉底的結果。
淩亂的頭髮,也重新梳理過。
雙手上,也僅僅留下了淡淡的紅色,如果不細看,無法分辨是那是染血之後留下的痕跡。
張遠亮拿了一件外套穿上,說道:“我送你到小區外麵打車。”
“那......”沈淩雨想要問,把劉雪華的屍體留在屋裡沒關係嗎?
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相信張老師一定會搞定一切的。
鎖上門,兩人一前一後,默默的下了樓。
到了小區外麵的馬路邊,等了幾分鐘,一輛計程車才緩緩的開了過來。
沈淩雨看了一眼張遠亮。
後者向她淺淺的一笑:“時間不早了,回家吧!”
“張老師再見。”
“明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