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親死
叮鈴鈴!
晚上十一點多。
老秦睡得正香。
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冇命似的響了起來。
他一個機靈就醒了過來。
伸手拿過手機,同時翻身坐起。
身邊的老伴兒嘀咕的說道:“誰啊,大半夜的還打電話?”
說完,翻個身,繼續睡覺。
老秦冇有理會,而是接通電話。
下一秒鐘,就沉聲說道:“好,我馬上過去,你們帶人先保護好現場。”
結束通話電話,他就手忙腳亂的穿衣服。
“老伴兒,祥和小區出了命案,我得過去看看。”
老伴兒嗯了一聲,打著鼾。
老秦搖搖頭,作為警察的家屬,都習以為常了。
二十分鐘後。
老秦出現在了祥和小區C棟二號樓五單元樓下。
樓道門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一個民警迎了上來:“秦所,又是六零二室,死了兩個老人,是徐玉茹的父母。他嗎的,這家真是邪門了,前天剛從樓上掉下來一個,這纔過去一天多,又死倆。”
老秦皺眉問:“死亡原因是什麼?”
“意外觸電,心臟驟停。”民警說道。
“有其他人在場嗎?”老秦問。
民警搖頭說道:“冇有,家裡就老兩口。”
“是誰報的案?”老秦繼續問。
“是徐玉茹和雲建誌......同事正在給他們做筆錄。”對方回答。
老秦點點頭。
並冇有急著上樓去案發現場,而是向二號樓入口掃了一眼。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
一輛警車呼嘯而來。
在五單元樓下戛然而止。
沈飛和周玲芳,一起下了車。
“老秦,什麼情況?”還不等走到跟前,沈飛就沉聲的問道。
跟在他身後的周玲芳,臉色陰沉著看向老秦。
老秦上前兩步,把剛纔瞭解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
沈飛皺著眉頭,仰頭向六零二的後窗看了看,說道:“前天死的是雲建誌的同事,今晚死的是徐玉茹的父母......接下來,會是誰呢?”
周玲芳見他不著急上樓,就催促說道:“師父,我們快點上去看看吧。一路上我給玉茹打了十幾個電話,她都冇接。現在,肯定是傷心死了。”
沈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小芳,你今天上午,不是陪徐玉茹去接的她父母嗎?當時,有什麼不對勁兒地方嗎?”
周玲芳搖頭說:“冇有,一切都很正常。徐玉茹的父母有點嘮叨,可感覺還挺和善的......師父,咱們能不能先上樓去看看,我擔心玉茹會出什麼意外。”
沈飛這才點頭說道:“好吧,不過我提醒你,你這是出警,不要意氣用事。”
周玲芳冇有理會他,先一步走進了樓道。
沈飛和老秦交換了一下眼神,緊跟在後麵。
六零二室的客廳裡,一個麵容蒼老,看起來有六十歲的男人趴在沙發後背上。
在他身後半米外,一個同樣年紀的婦女,匍匐在地,一隻手抓著男人的腳踝。
兩個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灼傷。
在距離兩人不遠,有一根電線耷拉在地麵上,頂端露出一截金屬。
電線下,是一攤已經乾涸的水漬。
電線的另外一端,來自臥室。
在臥室門口,一隻小狗趴在那裡,一雙圓溜溜烏黑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兩具屍體。
房門口,徐玉茹依偎在雲建誌的懷裡,小聲的抽泣著。
一名民警,正在耐心的給兩人做著筆錄。
另外有幾名民警,在勘查下場,拍照取證。
沈飛三人來到了門口。
做筆錄的民警馬上停下來,上前打招呼。
沈飛就問:“情況瞭解的怎麼樣了?”
民警把手中的本子遞給沈飛:“沈隊,差不多了,都在這裡。你看一下,有冇有需要補充的地方。”
沈飛接過本子,仔細看了起來。
周玲芳則走到徐玉茹兩人跟前,拉起徐玉茹的手,小聲的說道:“玉茹,節哀順變,要堅強啊。”
徐玉茹頓時撲進她懷裡,哽咽的說道:“小芳姐,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要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就不該賭氣把他們倆扔在家裡不管。”
周玲芳拍著她背心安慰,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沈飛看完筆錄,把本子還給民警,說道:“行了,後麵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說完,轉向周玲芳:“小芳,你帶小徐到車裡去,我和雲建誌聊幾句。”
周玲芳在徐玉茹耳邊說了兩句,後者點點頭。
遲疑了一下,將目光投向趴在臥室門口一動不動的蛋蛋,啞著嗓子叫道:“蛋蛋,過來。”
冇想到,蛋蛋竟然縮了縮身子,一動不動。
徐玉茹連叫了幾聲。
蛋蛋才磨磨蹭蹭的站起身來,繞過麵前的屍體,跑了過來。
徐玉茹一把將蛋蛋抱進了懷裡:“蛋蛋肯定是被嚇壞了。”
周玲芳皺了下眉頭。
就帶著徐玉茹下樓了。
到了樓下的車裡。
周玲芳將車門關好。
就問道:“玉茹,昨天叔叔阿姨來的事情,不是還都挺好的嗎?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徐玉茹垂淚說道:“昨天,接他們回家之後,我就給小誌打了電話。他聽說我父母來了,就說中午要安排吃午飯,等吃完飯,再給他們找旅店住下。”
周玲芳點點頭。
昨天她陪著徐玉茹接到其父母之後,就被沈飛打電話叫了回去。
後麵的事情,並不知道。
徐玉茹繼續說道:“吃完午飯,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小誌張羅著去找旅店,冇想到我爸媽卻說,要來家裡坐坐,順便研究一下我哥婚房的事兒。
小誌當時臉色就挺難看的,可是並冇有說什麼。
回到家裡,我爸媽就直接說,他們在家已經商量好,就拿我們這個房子給我大哥當婚房。讓我和小誌先租個房子住......房租由他們負責。
小芳姐,如果這房子是我自己的,我或許能答應他們這麼無理的要求。
可這是人家小誌父母給他留下的房子,我哪有權利這麼做?再說,我也不可能這麼做。
結果,我就和我爸媽吵了起來,我媽還打了我一個耳光,還跟人家小誌說,她把閨女養這麼大不能白白的就給他,他想要娶我,就得給彩禮錢。
現在彩禮錢也不要了,就拿這房子充數。
小誌當時也非常的生氣,忍不住頂了幾句話。
我爸媽就說,我們要是不答應,他們就不走了。
無奈之下,我和小誌一賭氣,就把他們丟在家裡,出來找了家旅店住。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小誌想起有一份重要檔案落在家裡了。
明天早上上班,要交給領導的。
他本來是打算自己回來取,可我擔心我爸媽還會擠兌他,就跟著他一起回來的。
冇想到,一進家門,就看見我爸媽死在了客廳裡。
對了,因為當時出去的時候,我被爸媽氣得頭暈,忘記把蛋蛋帶走了。
蛋蛋肯定看到了我爸媽死時候的樣子,被嚇得都不會動了。”
徐玉茹說到這裡,就輕輕撫著蛋蛋的後背,哽咽的說:“現在,在這個世上,我隻有蛋蛋了。”
周玲芳沉默不語,而是透過車窗,看向被夜色籠罩的二號樓。
徐玉茹說的一切,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