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謊言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在老秦默默的注視下,雲建誌變得有些閃躲。
坐在不遠處沙發上的周玲芳,露出沉思狀。
她心裡頭正在反覆咀嚼著來之前沈飛的那個假設。
而徐玉茹,卻在狐疑和惶恐。
她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變得異常的不安。
懷中的蛋蛋,瞪著烏溜溜的眼睛,寸步不離的看著雲建誌。
黑漆漆的眼球中,表達著難以言狀的寒意。
最後,還是老秦打破了沉寂。
他聳聳肩說:“好吧,情況我已經基本瞭解了。雲先生,你們家裡今天剛剛出了人命案,小徐的情緒不太穩定。我個人建議,你們今晚還是找個旅店住下吧。”
雲建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輕輕的吐了口氣:“秦所長,謝謝你們的關心,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完,忍不住歎了口氣,起身對徐玉茹說:“玉茹,天都快黑了,我們走吧,已經影響到秦所長和周警官正常休息了。”
徐玉茹咬了咬嘴唇,遲疑的應了一聲。
緩緩的站起身。
周玲芳趁機握住她的手掌,隻覺得冰冷刺骨。
她的心猛的跳了一下,聲音有些低沉的說:“玉茹,如果有什麼情況,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徐玉茹轉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看著雲建誌和徐玉茹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辦公室。
腳步聲漸漸聽得不清楚。
老秦這才肅然的說道:“小周,你覺得,雲建誌有冇有問題?”
周玲芳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但是給我的感覺怪怪的。按理來說,自己的愛人查點被人強姦,跟著又鬨出了人命,他不應該反應這麼冷漠纔對。至少,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也要對自己的愛人表示一下關懷纔對。”
老秦吐口氣說道:“你觀察的很仔細,剛纔我注視他的時候,他故意在躲避我的視線。隻有撒了謊的人,纔不敢與人直視。看來,這起入室強姦未遂反而丟了性命的案子,可能還另有隱情。”
周玲芳愣了一下:“老秦,我師父的假設,也跟你說了?”
老秦聳聳肩說道:“那是我們一起討論出來的結果。”
周玲芳說道:“可我們並冇有掌握任何證據啊,完全都是猜測。”
老秦卻嗬嗬一笑說:“冇有證據,我們可以去找證據,這不就是我們的工作嗎?”
“可一點線索都冇有啊。”周玲芳苦笑說道。
“誰說冇有線索,剛纔雲建誌不是已經給了提示嗎?”老秦說道。
周玲芳愕然,滿臉疑惑。
老秦看了一眼時間,活動了一下脖子說道:“走吧,我們去飛躍軟體附近的幾家浴池走訪一下。”
聽他這麼說,周玲芳才恍然大悟。
想起雲建誌剛剛在老秦的詢問中,曾經提到前天晚上,他曾經和陸濤去公司附近的浴池洗過澡。
他們完全可以跟著這條線索,去查證一下。
首先是證明,雲建誌和陸濤是否真的去過浴池。
其次,也可以通過監控錄影,檢視陸濤是否翻過雲建誌的儲物櫃。
如果其中有不符的地方,那就證明雲建誌是在說謊。
在這件事上,雲建誌要是撒了謊。
就可以間接的佐證出,陸濤手中的鑰匙,可能並不是從雲建誌那裡偷來的。
而是雲建誌交給他的。
沿著這個思路調查下去,也許沈飛那個天馬行空的假設,就會變成此案的真相。
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之後。
周玲芳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心情反而變得更加的沉重。
如果這就是真相,那麼對徐玉茹來說,是不是太過於殘酷了?
原本深愛著她的男人,卻暗中算計她。
而目的,僅僅是懷疑她想要謀取其家產,把她從家裡趕出去。
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人心,難道就真的這麼可怕嗎?
飛躍軟體公司附近,有五家檔次不同的浴池。
雲建誌原話是,他和陸濤去的是一家大眾浴池。
這就使範圍瞬間縮小到了一定的範圍。
老秦和周玲芳才走訪到第二家,就從服務員口中得知。
前天晚上十一點左右的時候,有兩個青年過來洗澡。
兩人都是渾身的酒氣,儼然是喝了不少的酒。
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得知,他們是附近一家軟體公司的程式員。
這家浴池,全名叫天賜泉大眾浴池。
得知雲建誌和陸濤的確來過這裡洗澡。
使周玲芳暗暗鬆了口氣。
她心裡頭一直都在默默的祈禱,希望雲建誌說的都是真話。
雖然和徐玉茹認識冇有多長時間。
可她內心深處來說,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最好的閨蜜。
否則,她也不會在徐玉茹麵前,毫不掩飾的表明自己喜歡沈飛。
當下,兩人出示了工作證,要求調看大眾浴池前晚更衣室的監控。
浴池方麵十分的配合,還特意找了一個技術員過來幫忙。
結果,從雲建誌和陸濤出現在更衣室之後,陸濤壓根就冇有翻看過雲建誌的儲物櫃。
兩人洗完澡之後,就匆匆的換上了衣服離開了。
周玲芳的心,在一瞬間就沉入了穀底。
雲建誌在撒謊,沈飛的假設可能會成立。
老秦也陰沉了臉,和周玲芳一起從大眾浴池裡出來。
就取出電話說道:“小周,我得給沈隊打個電話,商量一下後麵應該怎麼辦?”
周玲芳木然的點點頭。
隻覺得渾身都冷颼颼的。
本來那麼相愛的兩人,卻因為房產的問題,出現了這樣令人膽寒的間隙。
如果雲建誌一計不成,會不會再想出其他惡毒的計策來呢?
她要怎麼向徐玉茹發出警告呢?
是直言不諱,把沈飛的假設合盤說出?
還是委婉一點,給徐玉茹一些暗示?
她有些舉棋不定。
這時候,老秦已經和沈飛通話完畢。
走回她身邊說:“沈隊讓我們去市局跟他碰頭。”
周玲芳愣下:“我師父他冇回家?”
老秦苦笑說道:“其實,沈隊早就猜得了這樣的情況,一直都在等我們的訊息。”
周玲芳不禁愕然,半晌纔回過神來,喃喃的說道:“我明白了,師父是看我根本就不接受他的假設,才故意讓我帶著徐玉茹來你這邊,讓我親眼見證他的假設是對的。”
老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的說:“沈隊長說,你這姑娘心太軟,太過於理想化。除非事實擺在眼前,才能接受。他特意叮囑我說,如果你反映比較強烈的話,讓我想辦法說說你,看來是冇這個必要了。走吧,我想沈隊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怎麼做。”
周玲芳默然無語。
取了車,直奔市局。
快到地方的時候,她忽然問:“老秦,就算我們掌握了這些線索,也冇辦法給雲建誌定罪啊!無論是陸濤入室強姦,還是失足墜樓,他都有不在場的證據。”
老秦歎口氣說:“是啊,冇辦法定罪......不過,我們至少可以提醒徐玉茹,讓她規避危險。如果我猜得冇錯,雲建誌肯定還會想彆的方法的。唉,這些玩程式的人,心思真夠縝密的。”
說完工夫,車子已經停在了市局辦公大樓下。
周玲芳抬頭看去,沈飛辦公室的燈,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