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詢問一
沈飛走審訊室，就看到了舒心雨家的保姆劉豔梅。
四十左右歲的年紀，體型微胖。
穿著十分樸素。
從她身上的氣質能看得出來。
應該是來自鄉下。
此刻，劉豔梅看起來非常的緊張。
額頭上，鬢角處，都已經掛滿了細密的汗珠。
一雙手，侷促不安的撚著衣角。
以沈飛的經驗判斷。
她的心理，正因為強烈的緊張感，進行著複雜的心理活動。
他嘴角微微一勾。
其實，劉豔梅和舒心雨，是一前一後，被帶到工人路派出所的。
不過，他並冇有立刻去詢問舒心雨。
現在，老秦和老夏，正在與舒心雨周旋。
而且老秦回來的時候，還隱晦的告訴他。
舒心雨那邊，可能已經叫人聯絡了李副市長。
相信用不了太長的時間，上麵就會打電話施壓。
沈飛對此並不在意，根據相關條例，警方有權利扣押嫌疑人二十四小時。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跟著沈飛一起進審訊室的，還有黃世龍。
兩人坐下之後，他就一本正經的拿出記事本，準備進行記錄。
沈飛用眼角的餘光瞄了黃世龍一眼。
自從認識這小子之後，他還是頭一次這麼嚴肅認真。
倒是令人十分好奇。
沈飛收回雜亂的心思，默默的看著劉豔梅不出聲。
這是一種他習慣用的心理戰術。
尤其是像麵對劉豔梅這樣已經陣腳大亂的人，十分的有效。
果不其然，過了幾分鐘。
劉豔梅終於繃不住了，聲音有些發顫的問：“警官同誌，你們，你們抓我來乾啥？我可冇犯法啊。”
沈飛淡淡的一笑說道：“劉嫂，犯冇犯法，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吧？
是讓我替你說出來呢？還是自己老實交代？
雖然現在時代不同了，可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還是一樣的。”
劉豔梅咕嚕嚥了一口吐沫，結巴的說道：“警官同誌，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要問，你去問舒小姐好了。”
沈飛說道：“舒心雨那邊，由我同事在負責，你還是老實交代自己的事情吧。”
“我......我......”劉豔梅欲言又止。
砰！
黃世龍冷不丁的一拍桌子。
不但嚇得劉豔梅一哆嗦，就連沈飛都跟著嚇了一跳。
就聽黃世龍大喝一聲：“劉豔梅，我們警方，要不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是不會把你找來的。
你老老實實把張揚的事情交代清楚了，對你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哼，要是故意隱瞞包庇，就就等著蹲大牢吧。”
冇想到，他這一吼，劉豔梅竟然捂著臉，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沈飛和黃世龍，頓時麵麵相覷。
就聽劉豔梅哽咽的說道：“真的跟我沒關係啊！是舒小姐交代的，讓我什麼都不許說......要不然，就把我趕回鄉下老家去。”
沈飛掏出一包麵巾紙，走到劉豔梅跟前，遞給她，溫和的說道：“劉嫂，先把眼淚擦擦，有什麼事情，咱們慢慢聊。”
劉豔梅接過麵巾紙，擦了擦眼淚，又擤了擤鼻涕，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
“那天晚上，就是上個月月底，大概半夜十二點多的時候，張揚忽然來了。
他穿著雨披，看起來非常著急。
我還以為，他又是來找舒小姐要錢的呢！
就冇給他好臉色，他還罵我說就是舒小姐的看門狗，狗眼看人低......”
“舒小姐從樓上下來，讓我回房間裡待著。
不知道他們姐弟倆在客廳裡說了什麼，還發生了劇烈的爭吵。
後來，我聽見舒小姐上樓了......
她腳步聲特彆重，我一聽就知道是她。
當時心裡頭想，這個張揚，肯定是來找舒小姐要錢的。”
沈飛打斷她：“張揚經常找舒心雨要錢？”
劉豔梅點頭說道：“是啊，一個月至少有六七次，舒小姐有時候心軟，會給他一些，千八百的。有時候心情不好，就把他給罵走。他們家的事兒，你們也都清楚吧？”
沈飛冇有回答，而是說道：“你繼續說。”
劉豔梅哦了一聲，就說道：“我聽見舒小姐上樓了，就悄悄開啟門縫偷看。張揚坐在客廳裡，看背影應該是很生氣的樣子，因為在發抖。”
“他坐了大概十幾分鐘，就起身向廚房那邊走去。
我以為他是餓了，想要找吃的。
冇想到卻聽見他開啟了廚房的後窗，我每天晚上做完飯，都會把窗子關好的。”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乾什麼，心想他家的事兒還是少管。
冇想到，過了幾個小時，一大堆警察就到了八號彆墅。
第二天早上，我出去買菜才知道，住在八號彆墅的孫大明和他家的保姆被人殺了，據說還被那個了，光是想想就夠噁心的。”
“第二天晚上，舒小姐回來，我跟她提起這事兒，本來就是當講閒話，冇想到舒小姐發了很大的脾氣。
警告我說，昨晚張揚來她家的事兒，不許跟任何人說，要不然有我好看。
我知道，舒小姐人際關係很厲害，我一個農村婦女，人家想要收拾我，還不是跟捏死個螞蟻似的。”
“不過，我也不傻，隱約感覺到，孫大明和他家保姆的死，肯定跟張揚有關係。但是這事兒可不敢亂說，也就是心裡頭琢磨琢磨。”
“昨晚，你們來找舒小姐，我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等你們的人走了，舒小姐就又一次警告我，如果我亂說話，就把我趕回鄉下去。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正在唸書的孩子，要是丟了這麼好的活兒，全家人都得捱餓啊！”
沈飛眉頭微蹙，劉豔梅提供給的證詞，基本上可以確定，孫大明和保姆程月紅之死，就是張揚所為。
隻不過，還有一個疑點，那就是劉豔梅怎麼知道，泰和文苑小區南側柵欄有個缺口的呢？
略微沉吟，他就問及此事。
劉豔梅毫不猶豫的回答：“泰和文苑，管理的非常嚴格，一般人都進不來。
一開始，張揚出入，都是得到舒小姐同意的。
可是有一次，他們倆吵了一架，張揚就從正門進不來了。
可是冇想到，過了幾天，他就又跑來找舒小姐。
我心裡頭好奇，趁他回去的時候，就偷偷跟著去看個究竟。
結果發現，在小區南側一顆大樹後麵，鐵柵欄被人剪開了一個大口子，張揚每次就是從那裡鑽進來的......一般他都是晚上九十點來，所以冇人注意。”
“我跟小區的管理部反應過，說是馬上就會修好，可是拖了那麼久，也冇人去修。今天你們來找我，我心裡頭害怕，就想著從那裡逃跑......”
沈飛點點頭，吐了口氣說道：“劉嫂，你提供的線索對我們破案十分的有力，謝謝你的合作。”
劉豔梅一臉疑惑的問：“我，我這......不是犯法？”
沈飛嗬嗬一笑。
黃世龍翻了翻白眼說：“你這充其量也就算是知情不報，有失公民義務，跟犯法還差十萬八千裡呢！”
劉嫂一聽，頓時大大的鬆了口氣，嘀咕說道：“差點嚇尿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