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挑釁
沈飛沉吟說道：“他今天的反應，和上次的冷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說明他的心裡頭有鬼。”
夏東方卻說道：“沈隊，上一次，他表現的異常冷靜沉著。可是今天，卻一反常態，會不會是想要給我製造一種假象呢？”
“什麼意思？”
“你留意到冇有，剛纔提到證據的時候，他故意反問，讓我拿出著實的證據來。
這可能是在釋放一個訊號，他心裡頭有非常大的把握，我們拿不出著實的證據。
這是一種極度自信的表現。”
沈飛皺眉不語。
夏東方歎口氣說道：“沈隊，我有種預感，這次恐怕又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二十四小時之後，我們隻能把他放了。除非，在這二十四小時裡，能夠找到真憑實據。”
沈飛繼續保持沉默。
夏東方搖搖頭，端起餐盒，繼續吃飯。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證據科就派人把分析結果送了過來。
沈飛發現的幾處疑點，經過分析之後，已經得出了詳實的結果。
首先是廚房後窗的淤泥痕跡，的確和客廳地板的一些腳印相符。
經過分析，那是一雙尺碼為四十二號的雨鞋留下的。
孫大明指甲的棉絮，全部都來自那個布藝沙發。
和沈飛推斷的，有部分可能來自凶手的衣物，有巨大的出入。
另外，就是采集到指紋。
是孫大明和保姆程月紅的，並冇有第三人。
接著，屍檢報告也送了過來。
孫大明和程月紅，均係尼龍繩勒頸窒息身亡。
孫大明肛門撕裂，死前受到了侵犯。
程月紅雖然處女膜完整，可是有被猥褻的痕跡。
兩人身上，有打量的淤青，顯示死前曾經發生過劇烈的掙紮。
就在沈飛翻閱這兩份報告的時候。
張建設又帶來了一個訊息。
他調查過泰和文苑的監控，昨晚十一點到午夜一點左右，並冇有行跡可疑的人出入泰和文苑。
這一點，泰和文苑的門衛，也可以證實。
沈飛當即讓小東北去測量張揚腳掌的尺碼。
這也是目前，唯一可能出現轉機的地方。
結果，經過測量，張揚的腳，是四十四碼。
這就排除了，凶手有可能是小腳穿大鞋的可能性。
一時間，令沈飛愁眉不展。
看來，正如昨晚夏東方的推測，根本就冇有著實的證據來證明，張揚就是凶手。
張建設顯然已經知道，張揚被沈飛提前抓回來了。
臉色十分的難看的。
將調查得來的訊息告訴沈飛之後，就摔門而去。
小東北一臉怒氣的說道：“沈哥，這張建設一個小小的分局科長，竟然敢摔市局刑警隊隊長辦公室的門，真是牛筆上天了。”
沈飛皺著眉頭不出聲。
過了半天，才歎口氣說道：“小東北，去把張揚放了吧。”
“沈哥，就這麼放他走？”小東北問道。
“冇有證據，扣留他二十四小時，冇有任何意義。”沈飛苦笑說道。
小東北有些沮喪，咕噥著不知道說了什麼，就推門出去。
沈飛拿起電話，打給夏東方。
“老夏，我先把張揚放了，你多派幾個人盯著他。記住，這次不要被他發現。”
“行，我找幾個經驗豐富的人去。”
“好，那先這樣。”
沈飛疲憊的結束通話電話，揉著眉心，陷入沉思中。
幾分鐘之後。
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沈飛說了一聲請進。
冇想到，推門進來的，竟然是張揚。
沈飛一愣。
張揚深深的看了沈飛一眼，就緩緩的走了過來。
在距離辦公桌一米左右的地方站住。
“沈警官，謝謝你提前放了我。”
張揚冷冷的說道。
根本就冇有一絲一毫的道謝。
反而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沈飛說道：“公事公辦，不用道謝。”
張揚嘿了一聲說：“沈警官，希望下次你再找我配合警方工作的時候，挑個我閒著的時間。”
沈飛眉頭一揚：“張揚，你是在警告我嗎？我們警方想要找你配合調查，隨時隨地都可以。”
張揚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不是警告，隻是誠心的懇求。
你們都是吃公家飯的，鐵飯碗。
可我不一樣，我就是個平頭老百姓，一天賺不到錢，家裡就揭不開鍋。
更何況，家裡還有四個得病了老人。”
沈飛嗯一聲。
張揚冇在說什麼，而是轉身，緩緩的向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轉頭，朝張揚咧嘴一笑說道：
“沈警官，我在網上寫的小說，名字叫《都市詭案》。
有空的時候，你可以看看，我自己覺得，挺有趣的。”
說完，揚長而去。
沈飛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張揚這是赤果果的挑釁。
“他，一定就是凶手！”
沈飛一字一頓，自語說道。
這時候，小東北走了進來。
“沈哥，張揚跑你這來乾什麼？咦，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沈飛搖搖頭。
“我冇事兒，小東北，走，陪我出去透透氣。”
小東北一臉的莫名其妙，點頭答應。
............
副局長辦公室裡。
陳安陰沉著臉。
張建設侷促不安的垂手站在辦公桌前。
“陳局，沈飛這犢子昨天提前動手，把張揚弄回來了。
就在剛纔，又莫名其妙的把人給放了。
我看見張揚還去了沈飛的辦公室，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張揚走後，沈飛就臉色難看的帶著小東北出門了。”
陳安嗯了一聲，歪頭看著窗外。
過了半天，才說道：“建設，看來，沈飛冇有找到能夠證明張揚就是凶手的證據。這個案子，怕是一時半會破不了了。”
張建設嘴唇蠕動了一下，小聲的說道：“陳局，這案子要是破不了，那月底的審評......”
陳安擺擺手說道：“其實破不破案，對審評影響不大。
不過，沈飛要是破不了這個案子，我就有機會把他弄走。
老陸想要再市局裡培養自己的班底，我就偏偏不讓他如願以償。
等搞走了沈飛，我就向上麵推薦，你來做這個大隊長。”
張建設眼中頓時露出喜色，忙不迭的說道：“多謝陳局提拔，我張建設一定鞍前馬後，鞠躬儘瘁。”
“行了，彆光說漂亮話。
光是我的推薦，還不行，你也要好好表現。
這三起連環命案，就是一個契機。
你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有冇有新的線索。
隻有破了案子，你纔有資本。”
陳安說道。
“我明白，我一定會儘力破案，不讓陳局失望的。”
“好了，去忙工作吧，我要靜靜。”
張建設鞠了一躬，才退出了辦公室。
小心翼翼的把門帶好，臉上才露出不屑之色來：
“哼，嘴上說破案不重要，還不是最後推都我身上？
嗎的，一點頭緒都冇有，怎麼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