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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金牌婚禮策劃師林皎月在她策劃的婚禮現場彩排時,看到了自己的丈夫風銘章。
他穿著一身高檔定製的西裝,身形挺拔,朝著會場一步步走來,亮眼的程度不亞於好萊塢男明星。
“皎月,你的總裁丈夫是來探班的吧!特地跑來客戶這兒,他真是好寵你!”
同事們都在羨慕。
林皎月笑了笑,表情裡帶著自豪。
風銘章一直都是這樣的,一旦有空就親自接送她上下班。她若是加班,他就會派助理送來甜點。
彆的豪門夫人都被責令不許外出工作,她卻能得到風銘章全心全意的支援——
“你的夢想同樣也是我的夢想。風夫人的身份,不應該成為你的枷鎖。”
卻不想丈夫剛走進會場,就被穿著婚紗的女人摟住,兩人唇齒交接,吻得意亂情迷。
林皎月的笑意在臉上僵住,同事們的目光從羨慕變得詫異。
那個女人叫薑晴,是這場婚禮的主人,也是林皎月和同事本次策劃的服務物件。
在安排好的流程裡,風銘章丟掉文案組準備的稿子,用他臨場發揮的話語,表達著愛意:
“晴兒是我的一見鐘情,是任何人都不能越過的存在”
林皎月聽著他的話,心卻一點點在滴血。
這樣的話,與五年前結婚的時候,風銘章說過的如出一轍!
她緊緊盯著風銘章的方向,直到彩排結束,新郎和新娘下台,風銘章終於對上她的眼睛。
錯愕、糾結種種情緒,在風銘章的臉上都展現了一遍。
最後,他走到林皎月的麵前。
“皎月,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了,我有了更想娶的女人。”
林皎月抬手給了風銘章一記耳光。
“你真讓我噁心!”
薑晴心疼地跑過來,擋在風銘章身前,還給林皎月一記清脆耳光。
力氣之大讓林皎月腳下一個踉蹌,後腰撞在桌角,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你怎麼回事兒?還敢打我的老公?小心我投訴你!”
投訴?林皎月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卻被同事禁錮在原地。
“你好不容易當上金牌策劃師,不要衝動啊皎月,她是你的客戶!”
“你要是動手我們被你牽連了怎麼辦?”
林皎月隻感到一陣冷意在心口蔓延。
她纔是風銘章的妻子,撞破了私情,打了丈夫一巴掌,還要被投訴嗎?
她看向風銘章,想要等他一個說法。
風銘章的麵色很冷,看她的模樣像是陌生人,開口的每個字都像是要誅她的心:
“彆鬨了皎月,薑晴纔是我的妻子。”
說到這,薑晴配合地從包裡掏出那本嶄新的結婚證,上麵的名字正是她和風銘章。她展示完後又重新合上,往林皎月的臉上拍了兩下。
“你是銘章玩了幾年的情人罷了,也敢跑到我麵前造次?”
“我是他剛剛歸國且門當戶對的聯姻物件。風夫人的位置不是你這種阿貓阿狗可以肖想的!”
說完,薑晴拉著風銘章離開了宴會廳。
剛剛還說著羨慕她丈夫的同事,此刻都離她遠遠的。
“什麼啊,搞半天,原來是一個小三。”
“真是服了,騙了我們這麼多年,我還以為她真是風太太呢?”
“人家真太太纔不會拋頭露麵地接單子做策劃”
林皎月有口難辯。平日再雷厲風行的個性,此刻也兜不住眼淚。
戀愛到結婚,她和風銘章在一起足足六年。
她和風銘章的相遇,源於風銘章被下藥的那個夜晚。她作為兼職的侍應生,按經理的要求查房,卻陰差陽錯成了他的解藥。
醒來後,風銘章說會補償她。於是鄭重其事地和她戀愛一年培養感情,又辦理結婚,把她從兼職侍應生,托舉到金牌婚禮策劃的位置。並以風夫人的身份,一同生活了五年。
風銘章的兄弟們都說這是緣分天定。風銘章一向不苟言笑,隻有見到她,風銘章的臉上纔有笑意。
林皎月也是這麼認為的。因為在風銘章無數個開會皺眉的時刻,她的一通電話就能成為所有在場員工的定心丸。
林皎月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她拿到的結婚證難道是假的?
她還抱有最後一絲希冀,希望風銘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許自己纔是他真正的夫人。
可是電話撥打至民政局查詢,接線員在係統中確認:
“抱歉女士,風先生登記的妻子確實叫薑晴您如果遇到了什麼問題,請及時尋求幫助。”
原來冇有誤會,她領了五年的結婚證,就是假的。
公司的同事對她避之不及,就連離開的時候,車上都冇有給她留一個座位。車子不聲不響地開走了。
她隻能拎著磨破腳的高跟鞋,光著腳走回了家。
走回那個“屬於”她和風銘章的家。
此時,屋內的談笑聲一聲高過一聲:
“風哥,你終於甩掉那個拖油瓶了!恭喜恭喜!”
“就是啊,不過是被你睡了一次的女人,門不當戶不對的,就想拿此事要挾你。還想著嫁入豪門,簡直是癡人說夢!”
“我們陪著你應付她這麼多年也是怪辛苦的。等你和薑晴姐結婚的時候,我們要坐主桌!”
風銘章冰敷著被打傷的臉,模樣看起來漫不經心。
“你們少說兩句吧。如果她知道當年就不是意外,是薑晴出國留學後,我為了應付家裡催婚自導自演的,指不定還要鬨脾氣呢!”
林皎月的心再一次跌入穀底。
她原以為過去的那幾年,至少還有片刻的真心,原來一點都冇有。
她給來自海外的那封特彆邀請發去回覆。
【你上次問我願不願意到海外嘗試天使殯葬策劃,我有答案了——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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