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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寅宮變
一代賊王吳老狗聽韓旭突然將話題轉到了九子鴛鴦連環芯上,不由挑了挑眉頭。
“既然程警官是北邊程家的傳人,想必已經跟小韓警官提過一些了吧?”
吳老狗淡然說道,目光落在了韓旭手中的九子鴛鴦連環芯上。
韓旭隻好接道,“程警官知道的並不太多,隻說這是明代汪明海留下來的奇鎖,之後便下落不明瞭。”
一代賊王吳老狗點頭道,“嗯,小韓警官可知道汪明海的過往麼?”
“汪明海曾官至工部尚書,後來得罪了一個大人物,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吳老狗聞言搖搖頭,“不僅如此,關於汪明海的所有過往一併都被抹掉了,除了一些野史有過記載之外,在正史中並冇有汪明海這個人物,即便他曾經做到了六部大員。”
韓旭暗道,“難怪從來冇有聽說這麼一位憑藉製鎖技藝官拜工部尚書的人物呢,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抹去了!”
正史向來都是由勝利者,或者說統治者來書寫的!
更準確來說,是由他們來扭曲的。
很多東西因為妨礙到了統治階層的利益,所以被無情地抹殺掉了。
彆說一個工部尚書,就連改朝換代的大人物,同樣有可能被扭曲抹除掉的!
這是曆史發展的必然過程。
吳老狗微微頜首,“其實關於汪明海的事蹟,在民間流傳的同樣不多,隻有在我們這個行當裡的人,才略知一二,普通人壓根不曉得這些的。”
韓旭被吳老狗勾起興趣,但並冇有多說什麼,而是表現出了足夠的耐心,靜等對方繼續說下去!
吳老狗又看了眼韓旭,燦然一笑,“不過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傳了多少代,到我這裡的版本,或許與真相早就南轅北轍了。
看小韓警官似乎挺有興趣的,我就不妨說上一說吧。”
韓旭尷尬笑道,“真是麻煩您了,吳師傅。”
吳老狗一擺手,毫不介意,而是邀請韓旭坐了下來,兩人就這麼擺起了龍門陣。
話題當然還是圍繞著韓旭手中的九子鴛鴦連環芯!
“要說當年的事情,我還是小時候聽我爺爺講起過呢。我們吳家的傳承向來都是一脈單傳,傳到我爺爺那輩已經是
壬寅宮變
但是宮變之後,整個京城實行了宵禁,但凡有無事滯留者,格殺勿論!
吳慎言一大早便從被窩裡爬了起來,昨天晚上實在是太冷了。
今年的俸祿因為上次延誤了工期,硬生生被扣了一半。
彆說取暖的炭火了,現在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他是工部的一名小吏,無品無級,能夠在這個世道裡,混口飽吃已經很不錯了。
更彆提什麼娶妻生子的事情了,對於他來說,簡直跟天方夜譚似的。
目下能填飽肚子,不至於凍餓而死,已經是祖宗庇佑了。
吳慎言起來後,用力將褲腰帶勒了幾圈,方纔暫緩了一點兒餓意。
昨天晚上因為趕工,不小心睡著了,半夜硬生生給凍醒了,忍著饑寒交迫扛過了後半夜。
想著一早起來,再去跟隔壁的王寡婦討幾口吃食!
堂堂一個工部小吏,混到這個地步,他吳慎言也算是頭一個了。
說出去,都有些丟工部的臉麵。
但他一介小吏,即便凍餓死在了自己的狗窩內,估計也冇人會來收屍吧。
他又何必在意那麼多呢。
“王媽,好香啊,你那邊做什麼好吃的了?”
吳慎言開啟屋門,一陣冷風襲來,差點兒把他凍斃當場,不過鼻翼間卻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不用說,隔壁的王寡婦一定又在烤地瓜了。
連他一個工部小吏都得餓肚子,寡婦家裡居然還有餘糧,好一個太平世道呐!
吳慎言吆喝了兩聲,那邊一點兒動靜也冇有。
但耐不住腹中饑餓,索性熟練地搬來一把即將散架的木梯子,架到了那邊的牆頭。
還好風雪不大,院中隻是落了淺淺的一層,倒也不妨礙吳某人紅杏出牆。
然而吳慎言剛剛探出個腦袋,突然眼前一黑,耳邊一聲呼嘯,趕忙歪了一下腦袋。
這下子用力大了,消瘦的身子骨卻是失了平衡,一頭從梯子上栽了下來。
還好吳慎言年輕時學過一些三腳貓的功夫,否則隻是這一下子,估計就得被摔出個好歹來!
儘管這樣,屁股還是摔的生疼,剛想爆上幾句粗口。
但轉念一想,隔壁王寡婦年過四十,雖然風韻猶存,但就是一介農婦,剛剛打過來的那道勁風明顯很是古怪呐。
吳慎言趕忙雙手捂嘴,回頭看向了院裡的歪脖子老樹。
從這個角度,赫然可以看到一枚鵝卵大小的石子深深嵌入了樹乾之中,餘力未消,震的整顆老樹仍在打著顫兒!
好傢夥,這力道實在太嚇人了!
幸好自己頭小,躲得夠快,否則哪裡還有命在!
吳慎言倒吸了一口冷氣,誰能想到剛起個床,就差點兒去閻王爺那裡報道了。
隔壁王寡婦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還是說有人夜入寡婦家了?
明明記得昨天晚上回來時,還跟王寡婦打了個招呼的。
要不是忙著趕工,一早就跑過去蹭上幾杯了。
吳慎言一念至此,悠地從雪地上爬了起來!
他倒想看看,究竟是什麼人,敢搶先一步,夜入寡婦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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