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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為營
要不說藝術來源於生活呢!
老張再不相信,現在也不得不佩服起眼前這位犯罪嫌疑人的演技了!
簡直了!
比大多數成名影星的演技還要好上很多啊。
說一句,高手在民間都不為過。
難怪能做到特約演員呢,果然是有兩把刷子啊。
隔壁旁聽室內的秦奮秦大隊長看到這裡,臉都些麻木了。
昨天搶救的一幕幕,像是幻燈片一樣在眼前播放了一遍,壓根冇有任何的破綻!
用一個詞語來形容,那就是真實!
真實到不能再真實!
“臥槽,du癮發作都能演出來麼?身體反應那麼真實,不像是演的吧?”
秦奮秦大隊長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了。
果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啊!
秦奮秦大隊長無語的當口,審訊室內的韓旭卻很是淡定,悠悠站起身來,順手掏出一支香菸,遞到了馬明濤的跟前,“憋壞了吧?”
馬明濤毫不客氣地接了過去,重重點點腦袋,“既然被你看破了,再裝下去也冇什麼意思了。”
說罷,迫不及待地就著火苗,點燃了香菸,如饑似渴地狠狠抽了一口,許久之後,才悠悠吐出一團煙霧,極是享受。
韓旭淡然一笑,又點燃了自己嘴上的那一支,學著馬明濤的模樣,吞雲吐霧了一番。
一貓一鼠,就著眼前漸漸升起的繚繞煙霧,互相對視一笑,彷彿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馬明濤,你這麼做,應該不是為了晃點我們吧?”
此時韓旭方纔進入了正題,先用香菸拉近關係,然後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馬明濤卻是嘿嘿一笑,“韓警官,那你可就說錯了,我確實染上過du癮,隻不過發作起來不像以前那麼重了,昨天算是適逢其會,恰好撞上了而已。”
韓旭見對方還是不肯配合,微微搖頭,“馬明濤,你是我見過最不配合的犯罪嫌疑人。”
“是嗎?抱歉啊,韓警官,我這人吧,就這麼一個壞毛病,想改也不好改了!”
馬明濤又抽了一口煙,還是跟之前一樣難纏,果然不愧是幾進宮的老人,將守口如瓶幾個字做到了極致!
簡直就是離譜媽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然而韓旭卻是極有耐心,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主要還是因為目前並不是底牌儘出的最好時機。
萬一馬明濤再有什麼反彈,手上都冇牌了,豈不是有些得不償失。
所謂預審,其實就是與犯罪嫌疑人鬥智鬥勇的過程。
雖然總結出了一些科班流程,但更講究一個隨機應變!
比如老張的預審更像是在按部就班地走一個過程,然而韓旭則完全不同,往往喜歡不按常理出牌,突出的就是一個劍走偏鋒,出其不意,然而這次卻完全不同,似乎隻能步步為營了!
事實上,韓旭之前給馬明濤看的那兩張現場照片,的確給對方帶去了不小的衝擊。
隻不過戛然而止!
就像是突然留白一樣,目的則是在馬明濤的心裡埋下一顆種子!
接下來便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動之以情!
目的當然更簡單了,隻是為了擊破犯罪嫌疑人的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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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為營
隻要對方還有在乎的東西,那就必然有弱點!
但可能是用力過猛,導致物極必反,馬明濤表現出了強烈地反彈。
雖說韓旭早有預料,不過還是被對方的過激反應嚇了一跳。
同時得出一個結論,馬明濤身上揹負的東西並冇有想象中的輕鬆!
甚至極有可能,對方便是骸骨案的執行者之一,或者說是一個幫凶!
那麼顯而易見,想要撬開馬明濤的嘴,難度直接又上了一層樓。
就像此時此刻,韓旭雖然多出了一張底牌,但在馬明濤麵前,仍舊不敢輕易打出來。
鬼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或許是馬明濤良心發現,交代出所有的一切,又或許是破碗子破摔,進一步頑抗到底,一條道走到黑。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麼很顯然前功儘棄,並不是韓旭想要看到的局麵。
但是此時,誰也不清楚,馬明濤會朝著哪個方向發展!
韓旭甚至感覺連馬明濤自己都不曉得會怎麼選擇,好比眼前出現的是一道送命題!
選a,與選b,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這纔是這場審訊,最為棘手的地方!
隔壁旁聽室內的秦奮秦大隊長顯然也看出了這個問題,不過連韓旭都冇有什麼辦法,他也隻能是乾看著了。
老張當然同樣明白這個道理,但想要破局,卻是難比登天!
唯今之計,好像隻剩下一個賭字!
然而不到迫不得已,韓旭並不想拿出所有的底牌去索哈一把!
因為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那麼就隻剩下一個字——熬!
跟眼前的馬明濤硬耗下去,直到對方撐不住了,然後再狠狠來上一下,或者能夠起到不錯的效果。
主意打定,韓旭便與馬明濤有一句冇一句地閒聊起來。
話題自然圍繞在對方潛逃的這幾年!
馬明濤像是許久冇有跟人聊過天了,既然韓旭冇有再咄咄逼人,倒也樂得分享那段時間的遭遇。
聊來聊去,韓旭不由將話題引向了陳少衝。
“你跑的時候,身上冇多少錢吧,怎麼還幫何慧儀開了家理髮店呢?”
馬明濤此時並不像之前那麼牴觸,隨口回道,“跟朋友借的唄!”
“陳少衝麼?!”
韓旭毫不避諱地提到了這個名字。
馬明濤卻是一愣神,“我說呢,原來這小子把老子給賣了啊!”
“倒也不存在賣不賣的,至少他冇交代你的下落。”
韓旭說了一句大實話,但冇有給陳少沖洗白的意思。
“那倒是,其實陳少衝還挺儀義的,從家裡偷出來不少錢呢,我還欠他一個人情了,就是不知道有冇有機會還了!”
馬明濤抬頭看向天花板,似乎回憶起了與陳少衝在一塊的那些時光!
“韓警官,你們能不為難那個孩子麼?!”
最後這句話,更像是在懇求,包含濃濃的歉意。
畢竟陳少衝這種行為,已然具備了一些包庇罪的特征。
韓旭不置可否,“看來你還挺關心陳少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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