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瘋狂典儀
雕像頂部的光團不斷釋放著能量波紋。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就在它的正下方,上百名仙蛹會教徒匯聚,跪倒在地。
處於最前方,身披灰袍,手中拄著柺杖,看上去衰朽至極的老者仰頭望著蝗神鵰像頂端的光團,滿是褶皺的臉龐上神情沉靜,耷拉的耳廓裡邊停著幾隻小蟲,以特殊的資訊素向他匯報著外界的情況。
釋放至地表的蟲群正在遭到戰爭機器的屠殺。
地堡各處的警報更是持續不斷,來自異調局的一等調查官接連突破防線。
即便將這些年準備的,用於守護地堡內部的高階蟲群盡數放出去,效果仍舊一般。
這時候再去糾結泰安製藥研究中心地下實驗室被發現,荒原上用於孵化蝗災異蟲的秘密據點被摧毀的原因已沒有意義。
他很清楚這回前來圍剿的是異調局聯合新京都官方政府組建的精銳部隊,饒是仙蛹會蟄伏多年積攢了不少實力,依舊難以抗衡,相信再過不久他們就會突破到這裡。
那又如何?
他們發現得太晚了!
突襲十月大慶典的計劃破產,地堡被入侵......相較於眼前正在進行當中的儀式,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事情,隻要能夠完成這最後一步,他就能讓外邊那些人有來無回!
「未能在唐坊道數十萬蝗災蟲人的敬奉下進行這場儀式,是我的失職,如今仙蛹會正值生死存亡之際,為了新世界的到來,蝗神亦會垂憐我們,下定決心的老者轉過身看向麵前上百名神情狂熱的教徒,高舉起手中柺杖,看似行將就木的身軀卻迸發出了不合常理的氣力,「就在這裡,讓蝗神見證我們的虔誠,降下神力之種,隻要能讓它的幼體得以蛹化蛻變,勝利依舊站在我們這邊!」
地堡內不是沒有連通外界的秘密通道。
問題在於即將在這座遺蹟內開啟的儀式是他們多年籌謀,耗費無數心力才得以補全完善的,甚至可以說是仙蛹會存在的意義。
若是連這裡都要放棄,失去蝗神眷顧的他們麵對來自新京都全方位的追剿,除非是放棄一切逃往荒原深處當流浪者,否則不會有任何生存空間。
反過來說雖然製造數十萬蟲人充當薪柴的「蝗災」計劃未能順利實行,但隻要此處的神降儀式順利,那麼捲土重來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背對著雕像,老者忽地將手中柺杖扔向一旁,隨即瞥了眼身側的幾人。
他們是仙蛹會的核心骨幹,也是除了他和死在地下實驗室的主祭外為數不多知道儀式流程的人,收到指令後二話不說轉身沖向雕像的底座,啟動埋設在其中的機關。
下一秒,上百名邪教徒們周圍的石柱頂端竟是噴灑出了大量的黃綠色液體,猶如一場大雨,澆灌在所有人的頭頂。
唯獨老者及多名核心骨幹所處的區域正好被雕像延伸出來的部分肢體遮擋。
早已被徹底洗腦的邪教徒們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脫掉外套,上百名年齡各異的男女**相對,盡情的沐浴著這些他們認為的神賜之物。
直到有人驚叫一聲,體表浮現出異化紋路,身軀以詭異的姿態轉變為異蟲怪人,而這就像是一個開始的訊號,上百名邪教徒在短時間內接連轉變成各種形態的異蟲怪人。
蜈蚣,蜘蛛,天蛾.....
雖說他們達不到地下實驗室內發現的那些異蟲怪人改造後的狀態,但這個數量依舊讓躲藏在暗處佈置羅生門的餘軻頭皮發麻。
站在他的角度,看到的是遺蹟內昏暗光影中群魔亂舞的恐怖景象。
樣貌猙獰的異蟲怪人們在黃綠色的「雨水」中肆意舞動,讚頌蝗神的言語逐漸混亂,再轉變成尖銳的嘶鳴,若是細看就會發現他們的形體在「雨水」的澆灌中開始了新一輪的異變。
隻不過不是向高階怪人的方向改造,而是呈現出返祖的形態。
也不知是受到什麼刺激,體積越發龐大的異蟲怪人們竟是在雕像前互相糾纏,撕咬,最終開啟瘋狂的亂戰,血水和殘肢斷臂四散飛濺。
如此野蠻恐怖的景象,彷彿隻是為了取悅蝗神的一場祭儀。
站在雕像前的幾人更是早已預見到這種情況,全程隻是冷眼旁觀。
直到教徒們相互殺戮吞噬到隻剩不到十隻巨型異蟲。
沒錯,存活下來的邪教徒徹底失去了人類的身份,而是變成了形態怪異的龐大異蟲,在滿地血肉中翻滾掙紮,止不住的嘶吼。
「成色不錯,凶戾有餘,充當獻給蝗神的祭品再合適不過,隻可惜數量不多。」
在老者原本的計劃中,出現在這裡的邪教徒應該超過兩百人,奈何近期異調局圍剿不停,人手不斷損失,這已是他在現有條件下能夠湊出來的極限。
為此連地堡的防守都交給了那些無法作為儀式祭品的低階異蟲。
站在老者身側的核心骨幹此時已然在各自預設好的位置站定,口中吟誦著晦澀的咒語,腳下的地麵迸發出赤紅色的陰沉光芒。
隨之而來的是雕像頭顱中央的那顆光團以特定的節奏開始閃爍,整個遺蹟都像是被喚醒了一般持續不斷的顫動。
連帶著雕像化作觸手的臂膀顯化出數道觸手虛影,向著由邪教徒轉變而成的巨型異蟲衝過去,纏繞著它們的軀幹,瘋狂吞噬著其中的血肉精華。
看到這一幕的老者不驚反喜,連聲道,「果然如此,想要喚醒蝗神,必須得是最野蠻血腥的殺戮和祭品......快,快將這些能量引導向幼體,這纔是關鍵......誰在那!」
儀式的順利進行讓老者興奮不已,可就在這時候,遺蹟一側出現的強大氣勢讓他心下一驚,看向氣勢傳來的方向厲聲喝問道。
「一群該死的邪教雜種,妄圖獻祭邪神,難怪要將老巢設在此處,這座供奉著邪神的遺蹟想來就是你們發家的地方,老傢夥,你應該就是當初建造這座地堡的人員之一吧?」
楊千鶴根本沒打算遮掩身形,說著話的同時徑直邁步踏入儀式場內。
石柱頂端灑落的「雨水」還沒靠近他就被無形的力量蒸發,而在他身後的陰影中更有恐怖的身影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