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先入為主
黑市從來都不隻是探險家和荒原獵人們交易的地方。
像是這種匯集各路高手的大型聚會，用來招攬人手再合適不過。
以胡酒為例，他就準備在即將到來的黑市拍賣會上花大價錢僱傭一批好手，陪他們一同去消滅邪神，搗毀那座邪教遺蹟。
餘軻詢問的那場探險行動在當年無疑是極為出名的，而且最先傳出訊息的地方就是黑市拍賣會「當時有人通過包括雪莉在內的客放出訊息，要組織一支遠征隊，前往荒原深處尋找一座失落多年的遺蹟，隻要能通過考覈，光是簽字費就高達十五萬，日薪五千，找到目標遺蹟並將裡邊的東西帶回來就是八十萬。」
回想起當時的盛況，饒是胡酒都不免有些感慨， 讀小說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總共加起來上百萬的酬勞，意味著幹完這一票就可以考慮退休，找份安穩的工作舒舒服服的過完下半生，因此當時報名考覈的資深探險家和超凡獵人，我們三個倒是不缺錢，就是想見識究竟是怎樣的遺蹟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後來你們沒通過考覈？」
「那怎麼可能，以我們三個的名氣和能力，考覈就是一次過，不過在簽字前發生了點意外......老胡突然把我們攔下來了。」
王大器往嘴裡送了塊西瓜，扭頭看向旁邊拿著遙控器將直播聲音調小的胡酒。
「意外？」
「整個考覈過程並不難，隻是我無意間注意到暗處還有人監視，那些考覈專案明麵上是檢驗探險家們的能力，實則還有人在暗處挑撥我們的神經，試圖對我們施加某種暗示！」
胡酒能夠在荒野中闖出名頭，自然有他的獨到之處，察覺到危險的他果斷放棄簽署合同，
「既要簽紙麵上的保密協議，還要在暗中施加心理暗示，做到這種程度說明僱主在某種程度上防備著探險家，甚至於暗中留後手，更重要的是直到簽合同的環節，我們沒有看到僱主，出麵的是一個資歷很老的探險家，這很不尋常。」
一趟任務，百萬酬勞，豐厚的回報確實能讓許多人放棄原則，滿腦子隻剩下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然而胡酒更在乎自身以及兩名同伴的安全，因此格外關注這些細節上的問題。
尤其是組織這場探險行動的人自始至終都未曾露麵，這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說到底，探險家穿梭在荒原各處，冒風險是常有的事情。
可這種明顯是人為引發的風險，胡酒向來是極力避免的，哪怕要為之放棄一大筆收益。
後續發生的事情也確實驗證了他的擔憂由於沒有簽合同參與行動，三人組對於那場探險的具體情況和幕後主導者並不瞭解。
等他們再次聽聞這事兒時隻有一連串的噩耗。
「整支探險隊隻有三人倖存，其中兩人在返回新京都後崩潰，剩下的那人......史葵邨滅門案，我想你們應該有所耳聞，我想知道在事發前後的那段時間裡，探險家的圈子裡有沒有奇怪的傳聞或者說圍繞這起探險行動的訊息？」
作為二等調查官，餘軻其實不應該隨意向外人透露此類事件的訊息，隻是史葵邨懸案至今沒有進展，他不得不抓住任何一個機會去尋找線索。
「我跟那幾個倖存者沒什麼關係，要說傳聞的話......有人在倖存者被救回來之後暗中找他們打探過關於那座遺蹟的情報，那兩名住進精神病院的探險家成了他們的突破口。」
這世上從來都不缺瘋狂的賭徒，為了能夠獲得一步登天的機會，他們不惜代價。
探險隊遭受重大傷亡失敗而返的結果不僅沒有讓他們知難而退，反而讓他們堅信那座遺蹟裡必定隱藏著極為罕見的寶貝。
仍保持著清醒的姚崢為了那筆賠償金勢必遵守保密協議。
可是住進精神病院的那兩人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說不定就會說漏嘴，透露關於那座遺蹟的情報，讓他們離那件稀世珍寶更進一步。
關於這件事趙前鋒沒有在報告中提及，因為在他查滅門案的時候，那兩人已經在精神病院內自殺，姚崢是最後一個死的。
那兩人的死會跟這些暗中打探情報的人有關係嗎？
有沒有可能他們確實透露了部分關於那座遺蹟，也就是仙峰禪院的情報，然後遭到滅口？
「他們都瘋了！」
說起那些人的結局，胡酒的神情凝重，短暫的沉默後補充道，
「我也是聽一個朋友說起，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幾個偷摸著去找倖存者的傢夥無一例外都瘋了，像是受到精神層麵的摧殘，沒過幾天就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向精神病人打聽情報，結果把自己給逼瘋了？
餘軻聽著胡酒透露的訊息，滿臉的困惑，好傢夥，這是把自己給聊進去了？
「我知道這聽上去可能有些匪夷所思，我聽到這訊息的時候也覺得扯淡，不過根據我朋友說的，那些傢夥的瘋並不是常見的精神錯亂，而是理智崩潰！」
「簡單來說就是心理防線因為某種存在而崩塌，思維陷入極端混亂，產生各種恐怖的幻覺，這種情況在新京都內很少見......好吧，你是二等調查官，肯定知道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
胡酒話說到一半纔想起來餘軻的身份，聳了聳肩說道。
餘軻當然知道理智崩潰意味著什麼。
異調局要求每個調查官都要有用於放鬆精神狀態的個人愛好，就是為了防止調查官因為長時間接觸超自然事件導致精神壓力過大，進而被厲鬼或是咒靈突破心理防線，最終理智崩潰。
以上這種情況隻是造成理智崩潰的原因之一。
對於那些暗中探聽情報的人，他們的處境顯然跟調查官的不一樣。
突然出現理智崩潰隻可能是精神狀態在短時間內急速惡化。
在餘軻看來，能夠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隻有一個。
他們在與精神病人的交談中聽到或是看到了某種超出他們理解的恐怖存在！
聯想到案件簡報當中對這兩名精神病人的描述，餘軻的腦海中如過電般閃現一絲靈光。
先前看史葵邨滅門案簡報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
組織這場行動的幕後主使為什麼如此輕易地接受了探險失敗的結果？
不僅願意支付高昂的賠償，事後還沒有向最後清醒著返回的姚崢詢問他們是否拿到了東西。
反觀姚崢莫名其妙的將神像和蓮台都留在了自己家裡，而不是交給僱主，後者竟也預設了。
現在想來，餘軻發現自已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通過姚崢的視角，他看到了探險隊進入仙峰禪院和返回時的部分記憶片段。
因此先入為主的覺得那尊神像和蓮台就是探險隊想要從禪院裡帶出來的東西。
如果說幕後組織者想要的不是神像和蓮台，而是其他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