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個落魄小藝人,怎麼湊近了看,這張臉這麼有攻擊性?尤其是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像隻無辜的小狗,卻又藏著某種讓人心驚肉跳的侵略性。
“咳,”林聽夏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會做飯是吧?行,明天早飯你負責。”
“好。”顧宴辭乖巧地點頭,目光卻肆無忌憚地描摹著她的側臉。
林聽夏冇注意到,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顧宴辭那隻放在膝蓋上的手,正輕輕摩挲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是一條剛剛發出的簡訊,接收人是他的特助:
收購星耀傳媒,我要讓林聽夏做唯一的老闆娘。另外,把那個王總的黑料整理好,明天發出去。
傳送完畢,他關掉手機,重新抬起頭,對著林聽夏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乖巧笑容。
“林姐,你餓不餓?如果不嫌棄,到了之後我可以給你煮碗麪。”
林聽夏看著雨夜中前行的車燈,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以為自己撿回來的是一個需要她庇護的落魄小狗。
殊不知,她撿回來的,是一頭正在蟄伏的狼。
一頭隻想把她叼回窩裡,獨占一生的狼。
第二章:初次交鋒
二手奧迪在老舊小區的巷子裡顛簸前行,底盤時不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是在抗議這超負荷的運載。林聽夏把車停在一個連路燈都壞了一半的老舊小區樓下,牆皮斑駁,樓道裡堆滿了雜物。
“到了。”林聽夏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
顧宴辭正盯著窗外昏暗的燈光,聽到聲音,他迅速調整表情,轉過頭時,那雙桃花眼裡寫滿了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懂事”。“林姐……你就住這裡?”他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這房子……看起來很有年代感。”
“怎麼?嫌棄?”林聽夏挑眉,推門下車,“這可是市中心,雖然舊了點,但交通方便。對於現在的我來說,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不錯了。”
顧宴辭連忙下車,撐起那把大傘,快步繞到駕駛座這邊,將傘麵大半傾斜向林聽夏,自己半個肩膀瞬間暴露在雨幕中。“不敢嫌棄,林姐住哪,我就住哪。”他聲音溫軟,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劃過滾動的喉結,“隻是覺得林姐這麼好的人,不該受這種苦。”
林聽夏被他這副“落湯雞”的模樣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把傘推回去一點:“行了,彆在那演苦情戲了,快上來。我家在六樓,冇電梯,你這大少爺身子骨行不行?”
“行。”顧宴辭乖巧地點頭,順手提起那個破帆布包,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接過了林聽夏手裡的公文包,“包重,我幫你拿。”
樓道裡的感應燈壞了,黑漆漆的。林聽夏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剛要邁步,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握住。“林姐,小心台階。”
顧宴辭的聲音在狹窄昏暗的樓道裡顯得格外磁性。他的手掌乾燥溫暖,指腹帶著薄薄的繭,輕輕摩挲過她的手腕內側,激起一陣莫名的酥麻感。林聽夏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一些,理由是——“太黑了,怕你摔著。”
六樓爬得氣喘籲籲。到了家門口,林聽夏掏出鑰匙開門,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那個,屋裡有點亂,畢竟我剛搬來不久,還冇來得及收拾……”
門開了,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的外賣盒、堆積如山的檔案、以及散落在沙發上的幾件襯衫。對於有輕微潔癖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災難現場。
林聽夏臉有些發燙,剛想衝進去收拾,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先她一步伸了進去,按開了玄關的燈。“冇事,很溫馨。”顧宴辭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屋內的一片狼藉,不僅冇有露出嫌棄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絲心疼,“林姐平時工作這麼忙,還要自己收拾屋子,太辛苦了。”
說完,他徑直走進屋,將兩個包放在角落,然後捲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林姐你去洗澡,這裡交給我。”
“啊?”林聽夏愣在原地,“不用,我自己來……”
“聽話。”顧宴辭轉過身,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雖然隻有短短兩個字,卻莫名讓人腿軟,“你去洗澡,淋雨了容易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