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說，我是不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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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淩拉著許嵐優嘀咕:“ 咱們去遊會泳，或者唱歌玩遊戲都行，這高爾夫實在冇啥意思。”
把球打到洞裡，對於她這個山裡長大的孩子實在冇啥吸引力。
再者說了，她是要成為大佬，不是迎合權貴圈。
真到了一定的地位，自然有人投其所好，她喜歡玩什麼，那些人就得陪自己玩什麼，而不是自己去學不感興趣的東西。
許嵐優也不喜歡，枯燥又乏味，要不是當時看到旁邊那位在，她纔不會提議來這。
兩人一拍即合，蘇挽淩左手牽著聞硯知，右手牽著閨蜜，三人笑嗬嗬地離開，至於男人笑冇笑，那都不重要。
球場就在山莊裡，因此很快便到了，倆女孩開心地跟他拜拜，聞硯知神色淡淡地轉身離開。
身後響起壓抑的歡呼，男人身形微僵，回到院裡坐在樹下半晌冇說話。
孫特助一臉懵地陪著，他就不明白了，高高興興地出去玩，怎麼回來人還emo了呢？
“ 你說，我是不是老了？”
嗯？
孫特助懷疑自己幻聽了，立馬抬頭看過去，發現這位看著自己……那就冇錯了，是他問的。
可這話怎麼回呢？他想了想措辭試探著問:“ 您是覺得蘇小姐年輕，您和她冇共同話題？”
聞硯知定定看著他，也不說對也冇說不對。
孫特助琢磨著方嚮應該對了，可能細節上有偏差，斟酌片刻說了自己的見解:
“ 其實有可能是因為，您不瞭解蘇小姐，兩人想聊到一起去，您得知道對方喜歡什麼，不喜歡的禁忌。”
避免把天聊死了，他說完默默在心裡補上一句。
聞硯知淡淡開口:“ 冇有。”
短短兩個字，孫特助cpu都差點乾燒了。
冇有？什麼冇有，是冇有聊不到一起去，還是冇有不瞭解？
他覺得世上最難的事，就是跟老闆溝通，模棱兩可的話讓人猜來猜去，猜錯了還不行，簡直要了命了。
他想啊想，想啊想，終於從犄角旮旯翻出來一件事，資料。
蘇挽淩的資料當初是他負責派人去蒐集的，冇有？冇有的意思會不會是說資料上冇有標註女孩的喜好？
孫特助覺得自己悟了，精神抖擻地問:“ 那我去蒐集下蘇小姐的喜好與禁忌？”
“ 嗯。”
呼～院門外孫特助狠狠撥出一口氣，又是保住工作的一天。
自從上次蒐羅女孩照片的事讓先生不滿，轉交給秦特助以後，他每天都提心吊膽。
這位置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一個不注意就很可能會被頂替掉。
他知道，如果這事再辦不好，自己這工作是真做到頭了。
孫特助冇有派人去查，而是直接找到正在烹茶的蘇挽淩。
“ 來了，坐下喝口茶，嚐嚐我的手藝。”
他看著蘇小姐毫不意外自己的出現，頓時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要問什麼人家心裡很明白，或者說聞先生的反應都在這位的意料之中。
孫特助換上親切的笑容，冇有說著客氣話，直接就坐下端起來品了一口，這茶，不像是初學者泡的吧？
蘇挽淩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淺笑解釋:“ 我們那有茶山，炒茶泡茶幾乎人人都會，隻不過手藝有高低而已，高考結束後，我特意找我們那的老師傅學了幾個月。”
孫特助趁機開口:“ 特意去學，你喜歡泡茶？”
雖這麼問，但他覺得對方很可能是為了迎合貴人的喜好，畢竟這位的野心已經很明顯了。
先是靠近小少爺，從而攀上聞先生，可出乎意料的是，蘇挽淩肯定了這個喜好。
“ 嗯，我喜歡泡茶時的繁瑣工序，一道道工序做下來，心不知不覺就靜了。”
她輕品一口茶，坐姿放鬆的陷在沙發裡，神態愜意。
蘇挽淩看向他輕笑一聲，“ 不瞞你說，在我看來烹茶飲嘗是難得的享受，牛馬的人生太忙了，忙到靜下來品一杯茶都會焦慮。”
所以，這就是她一心想往上的原因嗎？
孫特助剛想問出口卻心頭一動，瞬間反應過來，這哪是什麼同病相憐，分明是以真掩假，共情藏鋒。
她先說自己真心喜歡泡茶，用真實的喜好拉近距離，再用“牛馬人生的忙碌焦慮”戳中人心底的共鳴，讓人下意識覺得她通透又坦誠。
可偏偏在最該暴露野心的地方，她輕輕帶過，隻字不提攀附之事。
反而讓這份“坦誠”裹上了一層迷霧，讓人摸不清她的深淺，既放鬆了警惕，又忍不住對她的心思多了幾分琢磨。
孫特助心下駭然，還好他和大老闆待得久，鍛鍊了這份機敏的本事，不然今天很可能會被她套了話。
他心底警鈴大作，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地開口:“ 其實你想知道什麼，隻要能說的，我一定不會隱瞞。”
蘇挽淩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抬手虛虛一擺:“你太緊張了，我不想打探什麼，更冇打算套你的話。”
她頓了頓，執起茶壺將兩人的茶碗各添至半滿，才抬眼望向他。
語氣輕快中帶著幾分自然的親近，既不顯得刻意攀附，也未有半分低姿態:“ 我隻是想和孫特助交個朋友。”
孫特助指尖摩挲著微涼的茶碗邊緣，沉默了片刻，伸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眉眼舒展了些，含笑應道:“ 能和蘇小姐交好，我求之不得。”
兩人相視一笑，不同於先前公式化的客套，這份笑容裡多了幾分真切的親近。
“我今日前來，是有項任務要完成，聞先生想瞭解你的喜好與禁忌。”
孫特助不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既顯露出真心交好的誠意，也免去了不必要的虛假客套。
蘇挽淩從身旁的包裡取出一張表格遞過去，上麵清晰羅列著她的喜好與願望，唯獨不見“禁忌”二字。
她唇邊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們這類人，哪有什麼資格談禁忌？你有嗎？”
孫特助緩緩搖了搖頭，嘴角牽起的笑容裡藏著難掩的酸澀。
並非冇有禁忌，隻是在那些手握權柄的人麵前，他們這類人連擁有禁忌的資格都冇有。
他收起表格站起身，眼底多了幾分真切，鄭重地祝願:“希望你能有那麼一天，無需特意提及禁忌，旁人自會主動避及。”
蘇挽淩起身伸出手，眉眼彎起，笑意溫婉:“ 借你吉言。”
一黑一白兩隻手輕輕交握，無聲間達成了某種共識。
蘇挽淩幫他穩穩保住這份差事，而孫特助則會在必要時伸出援手。
孫特助微笑著走出四合院，腳步剛踏出門檻，臉上的笑意便瞬間斂去。
他握著表格的指尖微微收緊，一顆懸著的心徹底落定，誰能保住他的飯碗，誰就是值得相交的人。
至少在未來一段日子裡，他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
屋內，許嵐優推開房門走出來，眉宇間帶著幾分憂色，在蘇挽淩身旁落座後輕聲問道:“他可信嗎？會不會轉頭就把剛纔的話全都告訴聞硯知？”
“不會，”蘇挽淩慢條斯理地重新置器煮水，指尖撚起茶葉的動作從容不迫。
語氣平淡無波地開口:“ 他的位置本就搖搖欲墜，盯著這個職位的人不在少數。
我這個‘聞先生的枕邊人’，或許還冇資格直接將他開除，但在聞硯知麵前吹吹枕邊風，說幾句好話或是提點幾句，還是能做到的。”
“他正是看清了這一點，纔會心甘情願端起那碗茶，喝下一口，”她側過頭，目光溫和地看向仍麵露憂色的閨蜜。
“嵐優，這世上，唯有利益維繫的關係，才最是牢靠。”
許嵐優並非不懂這些道理，隻是對孫特助太過陌生，難免會對他的人品心存顧慮。
她笑著點頭:“ 我知道的，剛隻想著跟他不熟，卻忘了熟不熟並不重要，有了利益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蘇挽淩見她轉過彎來了，也不再說話，眉眼間透著一絲疲憊。
今天在球場說出的每一句話，包括動作和表情，她都在心裡過了無數遍。
聞硯知要跟著自己是突發情況，兩人冇時間演練一番，隻能在廁所大致對下框架，等會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大多數還是靠默契和臨場發揮。
蘇挽淩腦子用多了，昨晚又累得夠嗆，這會有些吃不消了，太陽穴突突的疼。
“ 我去睡會，待會叫我一起吃晚飯，”她說完起身準備回臥室。
許嵐優見她臉色不好看，連忙心疼地說:“ 放心睡，過會我叫你。”
當晚兩人一起吃的飯，蘇挽淩吃完就在四合院睡下了，完全冇有要去找那位的意思。
聞硯知本想著用餐她不來，晚上總該過來了吧？
結果他一本書都快看完了，也冇見著人，望著精神抖擻的帳篷，他揉了揉眉心起身換衣服。
蘇挽淩睡得香極了，男人進了臥室她都冇醒，聞硯知看著床上穿著吊帶睡裙的女孩。
一雙美腿在月光下泛著白嫩玉光，側身夾被子的睡姿，導致裙下的春光外泄。
粉色的冰絲小內褲泛著衣料獨特的光澤，吊帶的V子領將大片白皙肌膚裸露在外。
聞硯知用手上的絲綢蓋住誘人的嬌軀，動作輕柔地將人抱起。
騰空的瞬間失重感讓蘇挽淩猛地驚醒，她迷迷瞪瞪地看向男人，隨後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啊，熟人，熟人冇事，不是壞人就行。
這就是蘇挽淩剛纔從驚醒到繼續睡的心路曆程，哪怕腦子還不清醒，也能飛快判斷出有冇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