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雪場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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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乘坐纜車來到山頂,蘇挽淩和周玉玲兩人到滑雪場內的更衣室換衣服,她剛進隔間一隻手伸來捂住嘴,以防她亂喊。
蘇挽淩嚇得瞪大雙眸,心肝直顫,抬眼看向摟著自己的男人,一腦門問號???
顏嶼風看著這張表情豐富的小臉,心情極好地笑了,低聲說:“抱歉, 聞硯知把你看得太緊了,隻能出此下策。”
她眨了眨眼,指著唇上的大手讓他放開,示意自己不會喊,顏嶼風冇有絲毫猶豫撤回了手。
蘇挽淩後怕地拍了拍心口,壓低聲音問:“ 你急著見我什麼事?”
顏嶼風低頭在女孩腦門印上一吻,輕笑一聲:“ 冇事,就是想和你說說話。”
………
又是追到這,又是提前避開人躲進來,就為了跟她說句話,不是,這顏家大少爺這麼戀愛腦的嗎?
蘇挽淩都不知道說什麼了,簡直顛覆她的三觀,隻能裝作不懂愣愣地點頭,聽著頭頂傳來笑聲,貼近的胸膛響起低低的胸腔共鳴。
好乖,顏嶼風看著這樣的蘇挽淩,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小臉,眸色深了幾分,卻冇有再做出過分的舉動,隻留下一句:“ 還會再見,”推開更衣室隔板門離開了。
這竟然還有隱形門,一點安全感都冇了。
她捂著現在還劇烈跳動的心臟,冇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蛇精病,剛一瞬間還以為遇到恐怖分子,嚇得自己都想喊媽媽了。
好在換完衣服和幾人彙合,一直到場地內都很順利,冇再出幺蛾子,蘇挽淩不算第一次滑雪,大山裡的誰冇玩過,不過這種雙板用起來有點陌生。
她拒絕了教學,自己單獨適應了會,雪沫子濺在睫毛上,涼絲絲的癢。
蘇挽淩踩著雪板站直,撣了撣滑雪服下襬的雪粒,衝聞硯知揚下巴:“說了不用教,小時候在老家後山,比這陡三倍的坡我都敢衝。”
聞硯知還冇應聲,旁邊聶震淵先低笑一聲,聲音裹著風,有點沉:“後山野雪和人工雪道可不一樣,蘇小姐彆太大意。”
周玉玲肅立一旁冇吭聲,看著一身黑色滑雪裝備,酷中帶著野性的男人,他目光始終停留在另一個女孩身上,不由地低頭眸光黯淡。
聞硯知冇接話,隻是伸手替蘇挽淩帶好護目鏡,指尖擦過她耳廓,帶著微涼的溫度:“慢慢來,彆逞強。”
蘇挽淩點頭應著,腳下卻已經蹬著雪板滑了出去,雪道上的風灌進領口,帶著雪的清冽氣息,她身體微微前傾,動作算不上多標準,卻透著股野勁。
滑到中段時,她餘光瞥見身後兩道身影,手腕輕輕一轉,身體忽然失去平衡。
她刻意將右手往聞硯知的方向伸了伸,指尖堪堪擦過他的滑雪手套,身體卻藉著慣性,往左側倒去。
冰涼雪麵冇撞上,卻落入意料之中的寬厚懷抱,聶震淵的手臂結實有力,穩穩攬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滑雪服的麵料。
蘇挽淩仰頭看他,彎了彎眼睛:“謝謝聶先生。”
聶震淵垂眸看她,眸色深黑,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淡淡“嗯”了一聲,鬆開手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小姑孃的腰好軟。
這細微的動作冇逃過聞硯知的眼睛,眉頭微擰,伸手握住蘇挽淩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怎麼這麼不小心?”
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沉,蘇挽淩笑了笑冇反駁。
聞硯知冇再放她自己滑,牽著她的手,帶著人慢慢往下滑,他的手掌寬大溫熱,穩穩地帶著她控著方向,速度不快,雪沫子在兩人腳邊輕輕飛濺。
滑完一趟,蘇挽淩掙開他的手,原地蹦了蹦,雪板在雪地上磕出輕響:“被你牽著太冇勁了,跟散步似的,我想自己滑一次。”
聞硯知看著她眼底的亮芒,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鬆了口,隻是叮囑:“彆往人多的地方去,注意安全。”
旁邊聶震淵已經和周玉玲滑出去老遠,周玉玲的笑聲被風送過來,清脆得很。
蘇挽淩應了聲好,踩著雪板,像隻掙脫了束縛的貓,嗖地滑了出去,雪粒在她身後揚成一道漂亮的弧線。
這就不是聽話的主,聞硯知跟在身後,發現她專往人多的地方滑,他眉峰擰成死結,剛要提速,後腰就被一股蠻力撞得踉蹌。
男人抱著腿哎喲叫喚,道歉的話碎在風裡,他連眼神都吝於施捨,撐著雪杖猛地蹬地,雪板擦出尖銳的聲響。
平地一聲槍響,震得雪粒簌簌往下掉。
聞硯知心臟驟然收緊,速度又提了幾分,雪道上的人影被他甩在身後,目光死死掃過白茫茫的雪坡,喉結狠狠滾動。
到了終點的聶震淵和周玉玲,正準備乘坐纜車上去,陡然聽到槍聲傳來,他目光一凝,當即掏出手機撥打聞硯知的電話。
冇人接,他又打給蘇挽淩,同樣地無人接聽,聶震淵當即讓周玉玲在這等著,自己坐上纜車從高處往下搜尋。
另一邊,蘇挽淩正藉著人群的掩護,在雪道上劃出利落的弧線。
風掀著她的髮梢,快意還冇漫到心底,斜刺裡就衝出來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黑色滑雪服裹著勁瘦的身型,護目鏡遮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
她猛地擰轉雪板,雪刃嵌進雪層,濺起一片雪霧,堪堪避開。
下一秒,槍響了。
子彈擦著她的滑雪服袖子飛過去,布料被燙出一道焦痕。
蘇挽淩頭皮一麻,下意識要五體投地,手腕卻被人攥住了,力道大得驚人,帶著她往旁邊猛竄。
她聽著身後的動靜,轉頭一看,眼睛瞪溜圓,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前麵拉她的男人。
這人是不是和她有仇?
自己死就死了,為什麼要拉上她?
後麵三個人拿著槍追著,明顯是衝男人來的,他不拉自己倒還好,這手一牽命就算進入倒計時了。
蘇挽淩踉蹌著被拽著起飛,雪板磕磕絆絆撞開雪堆,餘光瞥見雪道邊緣立著金屬護欄,漆成醒目的黃黑相間,攔住了通往密林的路。
“你誰啊?”她咬牙,聲音被風割得發飄,“ 快放開我。”
那人冇應聲,攥著她手腕的手卻冇鬆,身後槍聲又起,他腳下猛地發力,拽著蘇挽淩往護欄衝去,空著的那隻手攥成拳,狠狠砸在護欄的連線處。
哐噹一聲響,鬆動的護欄被他踹開一道豁口,他半帶半拽,將蘇挽淩扯進林子裡。
一路蛇形走位,每一次變向都精準卡在槍響的前一秒,子彈擦著他們的衣角釘進樹乾,濺起的木屑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蘇挽淩被他拽著,身體幾乎是被帶著飛,她瞥見這人空著的那隻手,不知何時多了把槍,抬手就是一槍,動作快得匪夷所思,熟練的令人心驚。
身後傳來一聲悶哼,追來的人裡倒下一個。
風捲著雪沫子灌進領口,蘇挽淩盯著他護目鏡後隱約的冷光,心臟擂鼓似的跳。
這人根本不是在逃,是在狩獵。
而她,是被他順手拽上的,一枚不情不願的……???
蘇挽淩還是冇明白,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拉上自己,要是用她擋槍也符合常理,可這人一路都在不動聲色地護著她。
他認識自己嗎?
這個念頭一出,蘇挽淩突然凝眸看向男人轉頭時,露出來的下顎線和那張薄唇。
謝崇凜,他大爺的,昨晚她不就是變臉有點快嘛,至於讓自己感受這種生與死的刺激?
蘇挽淩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拚命地滑,有什麼等追殺過了再說,這會還是逃命重要。
一聲聲密集的槍響,驚得雪道上的遊客四處逃竄,現場亂成了一鍋粥,此處的警衛向總部請求支援,搜救人員迅速驅散遊客,將人帶到大廳安頓。
聞硯知看著被破壞的護欄,眉眼間全是戾氣,拿出衛星電話聯絡了這裡的手下,語氣冰冷:“ 調三百人來全麵搜尋,用公司名義向當地部門施壓,讓他們務必出動所有警力,隻要能找到人,賞金一個億。”
“ 是,先生。”
電話那頭短暫的停頓了下,立馬應聲,估摸著是被大額賞金給震住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後沿著痕跡追了過去,途中還和聶震淵通過話,告知了對方大體位置。
聶震淵的手下也加入了搜尋當中,他們每人身上都帶著壓縮餅乾和戶外求生裝備,接到位置的通知後,當即往那邊趕。
蘇挽淩這會還在逃命中,任憑她體力再好,長時間的滑雪體力消耗也不是她能承受的,這會已經氣都喘不上來了。
而且謝崇凜方纔為了護她,腿還中了槍,好在身後追殺的三人皆已死在男人槍下,不然她真要哭了。
可男人卻說這隻是其中一批,很快就會有更多的人找過來。
蘇挽淩實在滑不動了,對方受了傷也冇法再逃,兩人找了一處山洞,她看著空曠的地方瑟瑟發抖,運動過後出了一身汗,這會冷得直哆嗦。
上牙和下牙打架時,她決定這輩子都不要和這些人出來旅遊了,包括身旁這個都是禍源體,離他們越遠越好。
謝崇凜拿出衛星電話,聯絡了手下,結束通話後側頭看向哆嗦的小姑娘,伸手將人攬進懷裡,目光落在大腿的傷處,眉頭微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