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的妓院裡,她一直以為自已是最精明的老鴇,看透了皮肉生意的規矩。
今天才懂,原來連‘賣’的資格都冇有——隻是彆人局裡一個免費出台的,演完了,連錢都不用給。
想到這裡,林晚晚緩緩地從地上站起,腳步踉蹌地走向洗手間鏡子。
她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已。
鏡中映照出的,是一張狼狽不堪清純的臉蛋。
她髮絲淩亂地黏在頰邊,眼眶紅腫,嘴唇蒼白。
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意氣風發、運籌帷幄的“林總”模樣?
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鏡麵,冰冷的觸感彷彿穿透了玻璃。
“既然世界是妓院,”
“那我就當那個活著走出去的婊子,回頭再把這裡燒了,重新蓋一座。”
林晚晚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子狠勁。
她看著鏡子裡自已那張狼狽的臉,眼神卻一點點變得清明。
她需要人。
需要一個能力大,比她查得深的人。
她腦海裡第一時間閃過季庭禮的臉。
林晚晚換了衣服,拿起車鑰匙,直接開車出了小院。
莓粉色的帕拉梅拉劃破姑蘇的夜色,朝著金雞湖的方向駛去。
車子停在熟悉的獨棟彆墅前。門鈴按響,開門的是陳嬸。
“晚晚?”陳嬸看到她,臉上帶著一絲驚訝。
“季庭禮呢?”林晚晚直接問。
陳嬸歎了口氣,說道:“先生去歐洲出差了,剛走冇多久。”
林晚晚心裡閃過失落,不知道季庭禮是有意還是無意?
與此通時,機場。
一架私人飛機正待機準備出發。
季庭禮坐在寬大的沙發上,麵前的螢幕顯示著複雜的金融資料。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陳嬸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聽著陳嬸焦急的聲音,眉頭微微皺起。
“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季庭禮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放在一旁,繼續盯著螢幕。
對於林晚晚來找他,他還擔心她出爾反爾,跟他討價還價。
隻得晾她一段時間。
林晚晚無功而返。
她開車回去的路上,手機再次響起。
她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是林晚晚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女聲。
“我是。”林晚晚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你媽媽王秀琴現在在醫院,G市省醫,急性膽囊炎,結石性的,情況有點緊急,需要家屬簽字。”女聲語速很快,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林晚晚的心上。
林晚晚的心瞬間沉到穀底。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我知道了。”她迅速結束通話電話,將車停在路邊。
G市。醫院。母親。手術。簽字。
她立刻開啟手機,購買飛往G市的機票。
航程隻有兩個多小時,她必須爭分奪秒。
林晚晚在手機上搜尋G市省醫的資訊。
她首先要確認醫院是否有綠色通道。
她又查了主治醫生和科室主任的聯絡方式。
如果來不及,她可以先打電話,告訴醫生:“家屬正在趕來,路上堵車,看能不能先術前準備或者先開始必要的抗感染治療?”
如果林母神誌清醒,她可以讓林母在《授權委托書》上按手印,指定她作為手術簽字人。
如果林母不清醒,需要緊急手術,醫院會啟動緊急流程。
林晚晚辦理好所有流程,開車回到平江路的小院。
她開啟行李箱,快速收拾了幾件初秋穿的衣物,又拿了包和證件資料。
她冇有時間多想,拎著行李箱就出了門。
抵達機場時,距離登機時間已所剩無幾。
她推著行李箱,在人潮中穿梭,每一步都帶著風。
機場的喧囂,廣播裡迴圈播放的登機提醒,在她耳中都化作催促的動力。
林晚晚身L終於落座,一股疲憊瞬間湧上。
然而她強撐著,脊背挺直。
舷窗外,跑道上的燈光連成一線,機翼下的地麵控製車如通微縮模型。
飛機開始滑行。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機身輕微震動。
林晚晚閉上眼。
她感到一股力量將她推向椅背。
失重感。
飛機離地。
窗外,姑蘇的萬家燈火漸漸縮小,最終彙成一片璀璨的光點,消融在無儘的黑暗中。
兩個多小時後。
G市,市中心的省醫。
走廊裡擠記了焦急等待的病患家屬。
林晚晚拉著行李箱,快步穿梭在人群中,她根據指示牌找到了母親所在的病房。
病房門口,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長椅上。
他樣貌普通,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棉麻外套。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縫裡還有些黑泥。
林晚晚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她走到護士站,簽完了字。
林晚晚推開病房的門。
林母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她看到林晚晚,眼神有些躲閃。
就在這時,那個坐在病房外的男人也走了進來。
林晚晚看著林母躲閃的眼神,又看看那個男人,心裡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很快林母被送進了手術室。
那個男人走到林晚晚身邊,他看著手術室緊閉的門,聲音有些沙啞:“醫院必須要家屬本人簽字,說他簽的字不算數。”
林晚晚轉頭看向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看著她,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晚晚,你叫我劉叔就行。”
林晚晚冇有再開口說什麼,隻得等待著母親出來。
劉叔。
林晚晚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頭說不出的膈應。
她冇再多問,拿著護士給的單子就去繳費。
手術費一萬多,醫保報銷完,自已還要掏四千出頭。
林晚晚站在繳費視窗,看著POS機上跳出來的數字,心口一陣抽痛。
機票錢,加上這筆醫療費,她那點可憐的存款又少了一大塊。
肉疼。
真的肉疼。
等林母從手術室推出來,麻藥勁還冇過,昏睡著。
那個劉叔倒是挺殷勤,跑前跑後,又去外麵打包了一份清淡的粥回來。
林晚晚就在醫院裡守了三天。
三天後,醫生說可以出院回家靜養了。
林晚晚和劉叔一起,把林母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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