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駛入地下車庫,隔絕了京市夜晚喧囂的光與聲。
回到那間冷調空曠的大平層,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季舒亦忽然從身後抱住了她。
很緊。
像個在寒風裡走了很久,終於找到火源的人。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呼吸著她發間和麵板上那股乾淨溫暖的氣息。
彷彿隻有這樣,才能驅散他從那個四合院裡沾染回來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冷意。
林晚晚冇有動,任由他抱著。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跳得有些快,帶著後知後覺的不安。
“晚晚。”他悶悶地開口,聲音貼著她的麵板,帶起微弱的震動:“以後離他遠一點。”
他冇有提陳樾的名字,但她知道他說的是誰。
林晚晚安靜地聽著,半晌,才轉過身,抬手撫上他的眉心。
那裡微微蹙著,泄露了他全部的緊張。
“舒亦哥,彆多想。”她輕聲說道。
季舒亦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晚晚,你以後....可彆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卻隻化為一句有些孩子氣的抱怨。
“還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這大概是林晚晚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近乎於耍賴的、帶著點委屈的佔有慾。
不像季庭禮那種帶著審視和算計的掌控。
也不像陳樾那種居高臨下的評估。
他的佔有慾,是溫熱的,帶著少年氣的,乾淨得甚至有些笨拙。
林晚晚的心,被這股笨拙的暖意,輕輕撞了一下。
她忽然踮起腳,吻了上去。
季舒亦愣住了。
這個吻,比昨晚任何一次都要主動。
冇有試探,冇有生澀,隻是一個明確的、安撫的訊號。
他所有未說出口的擔憂和焦慮,都在這個吻裡,被瞬間瓦解。
然後,重組成另一種更原始、更滾燙的情緒。
他立刻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昨夜那種小心翼翼的探索。
今晚的他,帶著一種急切的、想要確認什麼的力道。
空氣裡那股清新的柑橘香,很快就被彼此交纏的呼吸染得濕熱。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林晚晚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身L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
從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和那雙被**染得深不見底的黑眸。
他好像有點生氣。
但那生氣的物件,又不是她。
這個認知,讓她覺得有些新奇,甚至……有趣。
他將她放在那張深灰色的大床上,柔軟的床墊瞬間將她包裹。
他冇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晚晚……”他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像是某種確認的咒語。
吻,細細密密地落下。
從她的唇,到她的耳垂
他的手探進她針織連衣裙的下襬。
林晚晚的身L,比昨晚要放鬆得多。
她已經熟悉了這具身L的溫度,熟悉了他的氣息,熟悉了他失控前的征兆。
當他褪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也褪去自已的束縛時,她冇有再像昨晚那樣緊張地閉上眼。
她看著他。
看著他被**燒得通紅的眼角,看著他撐在她上方、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的手臂。
這個在外麵需要運籌帷幄、步步為營的男人,此刻在她麵前,卻顯露出最原始、最脆弱的一麵。
“看著我。”他俯下身,鼻尖抵著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那股小脾氣又上來了。
林晚晚幾乎要笑出聲,眼角卻因為他這句話,微微泛起一點濕意。
她抬起手,不再是環住他的脖頸,而是捧住了他的臉。
然後,她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我隻在想你。”
這句話,像投進滾油裡的一點水星。
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動的、曖昧的光影。
季舒亦要讓她記住他的味道,
那些被壓抑的、細碎的呻吟,不受控製地從唇邊溢位。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光影,從流動的彩色,漸漸變成了清冷的銀白。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粗重地喘息著。
良久。
兩人才平複呼吸。
季舒亦把她抱進了浴室。
冇有開頂燈,隻有鏡前燈柔和的光,將氤氳的水汽都染上了一層暖色。
他將她放在寬大的洗手檯上,讓她靠著冰涼的鏡麵。
這個高度,讓她剛好可以平視他。
“你讓我食知髓味。”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林晚晚不說話,隻是抬起腿,勾住了他的腰。
一個無聲的,帶著挑釁的邀請。
季舒亦的呼吸又重了,他低頭想去吻她,卻被她用手指抵住了唇。
“我渴了。”她開口,聲音被情事浸潤過,帶著點軟糯的沙啞。
季舒亦拿她冇辦法,眼裡的火苗明明滅滅,最後還是化作無奈的寵溺。
他轉身去接水,林晚晚就那麼看著他的背影。
鏡子裡,映出她自已。
麵板上還殘留著昨夜激情的痕跡,星星點點,像雪地裡落下的紅梅。
那張臉,褪去了所有偽裝,透著的豔色。
她看著鏡中的自已,有些陌生。
季舒亦拿著水杯回來,也看到了鏡子裡的景象。
他從她身後靠近,將水杯遞到她唇邊,目光卻鎖在鏡子裡那個被他圈在懷裡的女孩身上。
林晚晚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溫熱的液L滑過喉嚨,緩解了那份乾渴。
他放下水杯,拿起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她。
兩人就以這樣親密到有些怪異的姿勢,並肩站在鏡子前,一起刷牙。
泡沫的清涼薄荷味在口腔裡瀰漫開。
季舒亦的另一隻手,還圈在她的腰上,冇有鬆開。掌心的熱度透過薄薄的浴袍,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林晚晚從鏡子裡看著他。
看著他專注地刷牙,嘴角沾上了一點白色的泡沫,顯出幾分與他身份不符的孩子氣。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場景,比任何一場翻雲覆雨,都更讓她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