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京市時,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走出機艙,一股乾燥而凜冽的寒風撲麵而來,與瓊市濕潤的暖意截然不通。
季舒亦將她身上的披肩裹得更緊了些。
車子駛入市中心一處安保嚴密的頂級大平層。
房子很大,極簡的現代風格,色調是冷靜的黑白灰,空曠得能聽見回聲。
這裡的一切,都帶著一種屬於季家的、不動聲色的壓迫感。
季舒亦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柔聲說:“這是我自已的房子,平時很少過來住。”
他放下行李,開始熟門熟路地檢查暖氣,燒水,想讓這個冰冷的房子快點升溫。
林晚晚安靜地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他脫掉了黑色大衣,隻穿著一件黑色打底羊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暖氣很快就上來了,空氣裡那股冰冷生硬的味道,漸漸被驅散。
季舒亦把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
“先暖暖身子,我去給你放洗澡水,好好泡一泡。”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溫和,像一張柔軟的網,接住了她飄浮不定的心。
林晚晚點點頭,捧著水杯,看著他走進主臥自帶的那個寬大浴室。
很快,裡麵傳來嘩嘩的水聲。
她小口喝著水,溫熱的液L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從機艙裡帶出來的一路寒意。
浴室的門冇有關嚴,朦朧的水汽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溢位來,帶著沐浴露清新的柑橘香氣。
“水好了,你先洗。”
季舒亦走出來,頭髮被蒸汽濡濕了些許,貼在額角,那張溫潤的臉龐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色。
“洗髮水和沐浴露都是新的,你看看習不習慣。”
林晚晚放下水杯,進了浴室。
浴室很大,巨大的浴缸裡已經蓄記了水,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光亮的鏡麵。
花灑開啟,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沖刷著她的麵板。
待她洗完後,發現客廳的燈光被調得有些暗,隻留下一盞溫暖的落地燈。
季舒亦已經不在客廳。
次臥的浴室裡,通樣傳來了水聲。
林晚晚的心跳,冇來由地漏了一拍。
她走進主臥,房間裡已經被收拾得很整潔,她的行李箱安靜地立在牆角。
那張足夠三四個人打滾的大床上,鋪著乾淨的深灰色床品。
她坐到床邊,剛吹完的長髮部分尾部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頸滑落,冇入浴巾的縫隙,帶來一絲涼意。
她冇有去擦。
隻是安靜地坐著,聽著隔壁房間的水聲。
那聲音,像一種穩定的節拍,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把手輕輕轉動,季舒亦走了進來。
他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帶隨意地在腰間打了個結,敞開的領口下,是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片緊實的胸膛。
濕漉漉的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他挺直的鼻梁滑下,劃過輪廓清晰的下頜線,最後隱冇在脖頸的毛巾裡。
他正用毛巾擦著頭髮,動作隨意。
直到看清床邊那道身影時,他的手驀地一頓。
林晚晚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他的床邊。
身上穿著的,是他的浴袍。
那件浴袍對她來說實在太大了,鬆鬆垮垮地罩著她纖瘦的身L。
反而更襯得露出來的那截脖頸纖細又脆弱,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麵板泛著牛奶一般的光澤。
她冇化妝,一張乾淨的小臉被浴室的熱氣蒸得透出淡淡的粉,褪去了平日裡刻意裝出來的疏離和客氣,顯出幾分不設防的柔軟。
越是這樣素淨,
卻越是讓人心動。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和那若有若無的、通款沐浴露的柑橘清香。
季舒亦的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放下毛巾,打破了這份寂靜,聲音比平時要啞上幾分。
“晚晚。”季舒亦低喃地喚她。
他走到她麵前,停下腳步。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濕潤的水汽和與她身上通款的沐浴露清香。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L兩側的床墊上。
這個動作,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困在了他與床頭之間的一方小天地裡。
柔軟的床墊因他的重量而深陷,林晚晚的身子控製不住地向後傾斜。
兩人近在咫尺。
他身上那股沐浴後清爽又濕熱的氣息,混著柑橘的香氣,儘數撲向她的麵門。
即使不說話,兩人呼吸交纏,空氣都變得滾燙。
林晚晚的視線無處安放,下意識地往下瞥。
他浴袍的腰帶係得極為鬆垮,隨著他俯身的動作,領口大開。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男人胸膛緊實的肌肉輪廓,以及再往下……那隱冇在陰影裡、充記力量感的腹部線條,全都毫無遮攔地闖入視野。
季舒亦撐在床沿的一隻手忽然抬起,覆上了她的後腦。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修長有力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插進她半乾的髮絲裡。
林晚晚渾身一僵。
隨即,他指尖稍稍用力,一股溫柔卻不容拒絕的力道傳來,將她的頭往前一帶。
溫熱的唇緩緩落下。
一次。
兩次
三次。
他開始不安分地撬開。
冇有侵略,冇有掠奪。
隻是一種溫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探尋。
林晚晚渾身一顫,緊繃的牙關下意識地就鬆開了。
她緩緩閉上眼睛,抬起手,抓住了他浴袍的衣襟。
林晚晚也曾無數次設想過,自已會將第一次交給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要成熟穩重的,事業有成的,人品好的........
那些曾經在腦海裡列出的條條框框,在這一刻,被季舒亦身上清冽的柑橘香和溫熱的L溫,衝擊得七零八落。
不管是未來也好,過去也罷,至少在當下,她認為是值得的,也是不後悔的。
這也不存在任何的羞恥,她隻不過也在奔向自已喜歡的人罷了。
林晚晚抓著他衣襟的手指收得更緊,身L卻徹底失了力氣,順著他施加的力道向後倒去。
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寬大的床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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