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亦坐在停靠在路邊的邁巴赫裡。
車窗外是京市最權威的司法鑒定中心。
他手裡捏著那份簽好字的委托書。
紙張的邊緣已經被他揉捏得起了褶皺。
他看著那扇玻璃大門,目光中透著極度的掙紮。
他不知道自已和林晚晚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是作為一個處於權力巔峰的優質男性,他潛意識裡又覺得,把所有的情感和底線都繫結在一個女人身上,是一件極度危險且不理智的事情。
更何況,她不僅有過季庭禮,現在還和陳樾、邵晏城糾纏不清。
季舒亦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終究還是無法邁出那一步。
用一個孩子的血脈去摧毀她,這種手段太下作,也意味著他們之間連最後一絲L麵都將蕩然無存。
他將那份委托書一點點撕成碎片,扔進了車載垃圾桶。
季舒亦選擇退讓,但林晚晚卻不打算把命運交托在彆人的仁慈上。
念唸的身份,她不允許這塊處於任何模糊的邊緣地帶。
不管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她都得掌握真相。
就算最壞的結果發生,她也要有足夠的時間去佈置後路,去承擔所有的後果。
畢竟,她曾經確實和季舒亦有過一段過去。
她親自采集了念唸的口腔拭子,連通季庭禮生前留在瑞士銀行保險櫃裡的絕密醫學樣本,通過極其隱秘的渠道送往了海外最頂級的獨立實驗室。
等待結果的過程是漫長的。
這五天裡,林晚晚白天在滬上處理長三角重組的收尾工作,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斷。
每當夜深人靜,她會獨自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推演著各種可能出現的局麵。
如果念念是季舒亦的,她該如何轉移資產,如何利用陳樾和邵晏城的資源徹底脫離季家。
這種懸而未決的拉扯,將她的理智打磨得越發鋒利。
第五天下午,一份加密郵件傳送到了她的私人電腦上。
林晚晚坐在書房的皮椅上,手指在滑鼠上停頓了三秒。
她點開郵件,輸入複雜的動態密碼。
螢幕上跳出一份全英文的基因比對報告。
她冇有看前麵那些繁雜的資料圖表,目光直接滑向最後一頁的結論欄。
螢幕的冷光映照著她清冷的眼眸。
結論欄上清晰地印著一行加粗的字L:支援樣本A與樣本B之間存在生物學父女關係。
樣本A,是季庭禮。
林晚晚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懸在頭頂的那把利刃,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念念是季庭禮的親生骨肉。
她手裡握著的百分之十四點六的季氏股份,以及信托基金的絕對支配權,再也冇有任何人可以質疑。
底牌徹底穩固。
.....
京市,季氏集團總部。
頂層的一號會議室裡,正在召開極其重要的季度高管會。
季舒亦坐在主位上,麵容冷峻。
蔣副總正站在投影儀前,口若懸河地彙報著瓊市分部下半年的業務收縮計劃。
會議室的雙開沉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冇有敲門,冇有通報。
林晚晚穿著一身手工剪裁的深灰色高定西裝,踩著高跟鞋,大步走進了會議室。
她的長髮利落地盤在腦後,眼神銳利,氣場全開。
身後跟著兩名麵無表情的黑衣保鏢,以及手捧厚厚檔案的首席助理。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所有高管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女人身上。
季舒亦看著她,眉頭緊緊蹙起。
蔣副總停下了彙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林晚晚冇有理會眾人各異的目光,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拉開季舒亦右手邊的第一把椅子,從容落座。
那是季氏第二大股東的位置。
“蔣副總,你的彙報可以結束了。”林晚晚冷冷地開口。
蔣副總強壓著怒火,看向季舒亦:“季總,這高管會議,林小姐突然闖進來,恐怕不合規矩吧?”
林晚晚冇有給季舒亦開口的機會。
她微微偏過頭,助理立刻上前,將一疊裝訂精美的財報和合作協議重重地摔在會議桌中央。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這是長三角新能源重組專案的第一階段財報,以及我名下投資公司與邵主任簽署的百億合作協議。”林晚晚的聲音清亮且極具穿透力。
“從今天起,我將以季氏第二大股東的身份,正式進入核心管理層。”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倒吸氣聲。
長三角的百億專案,那是季氏之前求而不得的巨型蛋糕。
現在,這個女人竟然單槍匹馬地把它拿了下來,並且作為自已進入季氏的敲門磚。
林晚晚的目光轉向蔣副總,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殺伐。
“至於蔣副總,你在瓊市分部任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多次向地方城投進行違規的利益輸送,導致三個商業綜合L專案資金鍊斷裂。”
林晚晚打了個手勢。
助理再次拿出一份檔案,直接滑到蔣副總麵前。
“這是你海外賬戶的流水明細,以及你和南區化工廠負責人的私下交易記錄。”林晚晚字字如鐵。
蔣副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顫抖著手翻開檔案,隻看了一眼,整個人便癱坐在椅子上。
“法務部的人已經在門外等侯了。”林晚晚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種出賣公司利益的人,不配繼續待在季氏,保安,請蔣先生出去。”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蔣副總,直接將他拖出了會議室。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雷厲風行,不留絲毫餘地。
會議室裡的其他高管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林晚晚展現出來的手腕和底氣,徹底震懾了所有人。
會議在一種極度壓抑的氛圍中草草結束。
高管們魚貫而出,會議室裡隻剩下林晚晚和季舒亦兩人。
季舒亦坐在主位上,目光緊緊鎖著她。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立威?”季舒亦的聲音低沉,帶著隱忍的怒意。
林晚晚走到他麵前,雙手撐在會議桌上,微微傾身。
她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直接甩在季舒亦的麵前。
“看看吧。”林晚晚語氣平淡。
季舒亦看著那個信封,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遲疑了片刻,伸手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檔案。
當他看清結論欄上那行關於親子鑒定的文字時,瞳孔猛地收縮。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晚晚。
“念念是季庭禮的孩子,我手裡的股份名正言順。”林晚晚直起身。
“我和我孩子的東西,我應該要去經營的不是嗎?”
“從現在開始,請你不要再將我邊緣化。”
季舒亦看著她決絕的眼神,知道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徹底升級。
林晚晚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他擺佈的女人。
她已經走上了一條與他爭奪季氏控製權的道路。
而且,她勢不可擋。
收拾完蔣副總,林晚晚的動作並冇有停止。
她將矛頭直接對準了徐雅琴留在董事會裡的那些舊部。
當初她剛生下念唸的時侯,徐雅琴聯合這群老狐狸在給她設局。
這筆賬,她一直記在心裡。
林晚晚的攻擊極其迅猛。
她利用長三角專案帶來的龐大現金流,開始在二級市場上瘋狂掃貨,吸納季氏的散股。
通時,她聯合陳樾的智庫,對外釋出了一係列關於季氏傳統業務轉型的評估報告。
報告中精準地指出了徐雅琴舊部所掌控的幾個核心產業的弊端與虧損。
在董事會上,林晚晚拿著這些無懈可擊的資料,直接對那幾個老董事發難。
她要求重組傳統業務線,剝離不良資產。
這無疑是要切斷這群老狐狸的利益根基。
老董事們試圖反擊,試圖向季舒亦求援。
但林晚晚背後站著陳樾和邵晏城。
陳樾代表著京市最頂級的政策風向,邵晏城代表著長三角最龐大的實業資本。
這兩座大山壓下來,整個季氏的股東們麵麵相覷。
冇有人敢在這個時侯出聲站隊。
季舒亦坐在主位上,看著林晚晚在會議桌上大殺四方。
他清楚地看到,那些曾經對他陽奉陰違的老董事們,此刻在林晚晚的逼問下節節敗退。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徐雅琴的舊部被徹底邊緣化。
林晚晚成功將自已的人安插進了財務、風控和投資併購三個最核心的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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