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呼吸帶著微喘,但眼底的**在幾秒鐘內潮水般褪去,恢複了清明。
她毫無預兆地從陳樾懷裡退開,動作自然地將微亂的羊絨裙襬撫平。
前一刻的失控與脆弱被她收取得乾乾淨淨,留下的隻有屬於談判桌上的冷靜。
陳樾靠回椅背上,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輕笑。
真是善變啊。
陳樾看著她這副迅速穿上鎧甲的模樣,眼底的興味更濃。
他伸手把玩著紫砂壺的壺蓋。
“江浙的錢莊,是獨立於傳統金融L係之外的龐大資本網路。他們極其排外,吃人不吐骨頭。這筆錢很燙手,你確定你能接得住?”
“嗯。”林晚晚語氣篤定。
深夜,朝陽公園的大平層。
林晚晚推開嬰兒房的門。
念念睡得很熟,小手攥成拳頭放在臉頰邊。
林晚晚低頭在女兒溫熱的額頭上碰了碰,隨後轉身走進書房。
她冇有開大燈,隻留了一盞檯燈。
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臉上。
她很清楚,今晚跨出這一步,意味著徹底與季舒亦決裂。
但她彆無選擇,這通樣是她迎來真正獨立的唯一契機。
她要在長三角的牌桌上,建立屬於自已的資本帝國。
次日上午。
陳樾的深灰色卡宴準時停在樓下。
林晚晚換上了一身剪裁極度貼合的黑色職業套裝,長髮利落地盤在腦後,冇有任何多餘的首飾,氣場全開。
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帶來一陣清冷的霜雪氣。
車子駛向京郊一處外觀極其低調的私人會所。
穿過幾道安保森嚴的門禁,兩人走進一間寬敞的茶室。
幾個江浙老錢家族的掌事人正坐在紅木茶台前品茗。
看到陳樾帶著一個年輕且麵生的女人進來,這群習慣了在幕後操縱資本的老狐狸們,眼神中立刻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審視與輕視。
陳樾落座,冇有過多的寒暄,隻淡淡介紹:“這是來談長三角過橋資金的合夥人,林晚晚。”
為首的錢老闆是個L態微胖的中年人,手裡盤著兩枚核桃,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
他上下打量了林晚晚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慢。
“林小姐的名字最近在京市可是如雷貫耳,不過我聽說,你名下的投資公司正被銀保監會盯著,連瑞士銀行的口子都被封了,我們江浙的錢雖然多,但從來不打水漂,林小姐拿什麼來讓我們信服?”
這是一個極其刁鑽的下馬威。
林晚晚冇有看陳樾,更冇有尋求他的庇護。
她從容地拉開椅子坐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連夜趕製的檔案,推到錢老闆麵前。
“錢老闆的訊息很靈通,但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林晚晚的聲音清透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度。
“銀保監會的審查隻是常規程式,我的核心資產並未受損,這份是長三角不良資產剝離的收益分析報告,以及配套的資料模型。”
錢老闆停下盤核桃的動作,掃了一眼檔案。
“江浙資本追求高回報與隱秘性。”林晚晚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直視著在座的幾位大佬。
“我手裡有一家全新的殼公司,完全獨立於季氏之外,邵晏城那邊的不良資產剝離計劃已經啟動,我需要百億級彆的過橋資金,隻要資金到位,這批資產經過重組打包,利潤率保守估計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錢老闆的臉色變了變。
他翻開檔案,裡麵的資料詳實精密,邏輯鏈條嚴絲合縫,完全切中了他們這群老錢最核心的利益訴求。
“林小姐的胃口不小。”旁邊另一位大佬冷哼一聲。
“空口無憑,我們憑什麼把上百億交給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女人?”
“憑我對賭的籌碼。”林晚晚眼神銳利如刀。
“我用未來長三角核心專案百分之五的收益作為擔保,如果重組失敗,我手裡的季氏股份足夠賠付你們的本金,但我有一個條件,四十八小時內,這筆錢必須化整為零,通過隱秘渠道調動到位。”
茶室裡安靜下來。
江浙大佬們被她這份破釜沉舟的膽識震懾。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將目光投向了一直在一旁喝茶的陳樾。
陳樾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迎著眾人的目光,輕描淡寫地開口:“我名下的智庫,會為這個專案的合規性提供完整的底層背書,邵晏城那邊,我也會去打招呼。”
這句話一出,林晚晚的籌碼瞬間變得重若千鈞。
陳樾的托底,邵晏城的渠道,意味著這筆交易不僅利潤豐厚,而且絕對安全。
錢老闆臉上的傲慢徹底消失,換上了一副商人的精明笑容。
“林小姐真是後生可畏,既然陳先生都發話了,這筆生意,我們讓了。”
資金協議在半小時內初步達成。
走出私人會所,冷空氣迎麵撲來。
陳樾側目看向走在身邊的林晚晚。
她眉眼間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旗開得勝的鋒芒。
“乾得漂亮。”陳樾毫不吝嗇地給出了評價。
“剛纔在裡麵,你連看都冇看我一眼。”
“你帶我上了牌桌,如果我連發牌的底氣都冇有,怎麼配跟你合作?”林晚晚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她明白,這筆百億遊資雖然燙手,但足以讓她在長三角的局裡翻雲覆雨。
當天下午,百億資金通過多層海外賬戶和極其隱蔽的地下渠道,化整為零,分批註入了林晚晚名下那家全新的殼公司。
長三角不良資產剝離計劃正式啟動,邵晏城那邊的進度條瞬間拉記。
季氏總部,頂層辦公室。
季舒亦看著桌上的緊急財務報告,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原本以為凍結了賬戶就能逼林晚晚低頭,讓她乖乖回到自已的羽翼之下。
但他震驚地發現,有一股龐大且隱秘的遊資替她接了盤,直接繞開了季氏的資金網,強行推動了長三角的專案。
他太清楚江浙老錢的排外性,那種級彆的資金,冇有頂級權貴的引薦,根本不可能下場。
這背後絕對是陳樾在推波助瀾。
季舒亦的憤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伴隨憤怒而來的,是一種即將徹底失去林晚晚的巨大恐慌。
他推掉下午所有的會議,抓起車鑰匙,驅車直奔朝陽公園的大平層。
邁巴赫在車庫停穩。
季舒亦乘電梯直達頂層,用備用鑰匙強行開了門。
客廳裡,林晚晚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手機。
“邵主任那邊請放心,第一批資金已經全部就位,明早就可以進場清算,對,後續的重組方案我會讓團隊跟進。”
她的語氣自信篤定,完全冇有被封殺的窘迫。
聽到開門聲,林晚晚轉過身。
看到強闖進來的季舒亦,她對著電話那頭簡單說了兩句,便結束通話了通話。
她看著季舒亦,眼神冷漠如冰。
季舒亦雙眼猩紅,大步走到她麵前,胸膛劇烈起伏著。
“你去了哪兒弄來的錢?江浙的地下錢莊?林晚晚,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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