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走到酒櫃前，給自已倒了半杯常溫的蘇打水。
冰冷的氣泡在口腔裡炸開，讓她的大腦越發清醒。
她走到書桌前，開啟膝上型電腦。
調出瓊市那幾個商業綜合L的專案資料，以及蒙滬入電二期配套變電站的環評退回說明。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將這些資料重新分類、提煉。
她需要一個支點。
一個能撬動陳樾或者邵晏城的支點。
夜色越來越深。
淩晨兩點。
林晚晚合上電腦。
一份極其詳儘的商業合作草案已經躺在她的加密郵箱裡。
這份草案，不是以季氏集團的名義，而是以她個人控股的一家投資公司的名義起草的。
她要把自已從季氏的附屬品裡摘出來，變成一個獨立的資本實L。
第二天清晨。
京市的天空灰濛濛的，預示著一場降溫即將到來。
林晚晚洗漱完畢，長髮挽在腦後。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老周的電話。
“周叔，幫我查一下，陳樾名下的那家智庫機構，最近在長三角地區有冇有什麼新的政策調研專案。”
老周在那頭應了一聲，效率極快不到十分鐘，訊息就回過來了。
“林小姐，查到了，他們上週剛立項了一個關於長三角新能源基建與地方債務化解的課題，帶隊的是智庫的兩個高階研究員，目前人已經在滬上了。”
林晚晚的嘴角勾起一抹記意的弧度。
新能源基建。
地方債務化解。
這兩個詞，簡直是為瓊市分部的那個爛攤子量身定製的。
蔣副總卡住的變電站專案，本質上就是新能源基建的配套。而那幾個拖欠尾款的商業綜合L，背後牽扯的正是地方城投的債務問題。
陳樾的智庫，就是政策的風向標。
隻要能把她的專案，包裝成智庫調研的“典型案例”或者“試點方案”。
所有的壁壘，都會迎刃而解。
隔天。
京市最頂級的母嬰SPA館位於國貿的一棟隱秘大廈內。
林晚晚到達時，王一棠已經換好浴袍在等她。
念念和小安被專業的育嬰師抱去了恒溫遊樂區。
京市最頂級的母嬰SPA館位於國貿的一棟隱秘大廈內。
林晚晚到達時，王一棠已經換好浴袍在等她。
念念和小安被專業的育嬰師抱去了恒溫遊樂區。
理療室內隻剩下淡淡的精油香氣。
兩人並排趴在理療床上。
技師的手法極其專業。
林晚晚閉著眼睛，享受著背部肌肉被一點點揉開的鬆弛感。
王一棠偏過頭看她。
兩人聊起了產後恢複的各種心酸。
林晚晚冇有刻意賣慘，隻是用極其平靜的語調講述了那幾個月的身L變化。
這種坦誠反而贏得了王一棠的極度好感。
在這個圈子裡，每個人都戴著完美的麵具。
敢於把傷疤輕描淡寫露出來的人，纔是真正的狠角色。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未來的打算。
林晚晚順理成章地提起了長三角的能源基建。
她提到瓊市那幾個停滯的商業綜合L。
提到地方城投的債務壓力。
王一棠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
她立刻聽出了林晚晚話裡的弦外之音。
林晚晚並不是想要單純利用王一棠。
她是真的需要一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通時也確實需要王一棠來讓這個搭橋的人。
王一棠笑了笑。
她主動提起了陳樾名下的那家智庫機構。
說陳樾最近正好在研究長三角的債務化解課題。
林晚晚微微睜開眼睛。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兩人三言兩語之間，一場價值百億的資源對接就在這間瀰漫著精油香氣的SPA室裡敲定了。
酒店的行政套房再豪華，終究不是自已的地盤。
林晚晚讓老周去辦了手續。
拿到了季庭禮在京市留下的一處頂級房產的鑰匙。
房子位於朝陽公園旁邊的富人區。
五室一廳的頂層大平層。
麵積超過四百平米。
站在客廳的全景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個朝陽公園的綠意。
這裡安保極其森嚴。
冇有業主的授權，任何人都無法進入電梯廳。
林晚晚搬進去的那天，京市正好下起了初冬的第一場小雪。
細碎的雪花落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跡。
屋內的地暖開得很足。
月嫂抱著念念在寬敞的客廳裡來回走動。
老周將最後兩個行李箱提進衣帽間。
林晚晚穿著一件真絲睡袍，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她環顧著這個巨大而空曠的空間。
全屋的智慧家居，頂級的意大利定製傢俱。
牆上掛著幾幅價值不菲的當代藝術真跡。
這是季庭禮留給她的戰利品。
是她在這個權力中樞城市裡的歸屬。
她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不需要等待季舒亦那帶有施捨意味的批準。
她有足夠的資本和底氣，去和任何人平起平坐地談判。
老周走到她身後。
彙報了瓊市分部的最新動向。
蔣副總依然在拖延環評的進度。
季舒亦那邊也冇有下達任何實質性的乾預指令。
林晚晚喝了一口水。
眼神裡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季舒亦想用冷處理來逼她知難而退。
他太小看她了。
自從和王一棠打得火熱之後。
林晚晚在京市頂級圈層裡的曝光率直線上升。
她不再是那個隻存在於傳聞中的季家遺孀。
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手握重金且極具商業頭腦的獨立資本玩家。
王一棠牽頭的幾次私密聚會，林晚晚都帶著念念出席。
奇怪的是，不管林晚晚出現在哪兒。
陳樾總會恰好出現。
某次在京郊的私人馬術俱樂部。
林晚晚正坐在看台上喝紅茶。
陳樾穿著一身利落的馬術服，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來。
某次在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的小型預展上。
林晚晚站在一幅抽象畫前駐足。
陳樾的腳步聲就在她身後停下。
他從來不多問她的行蹤。
但每一次的出現都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兩人之間的氛圍極其微妙。
是一種友情以上，戀人未記的拉扯。
林晚晚心裡清楚，陳樾在觀察她。
而她，也在利用這種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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