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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
她無力招架,幾乎要溺斃其中。
就在季舒亦的手開始不規矩地繼續探尋時,林晚晚猛地回過神。
進度隻能到這裡了。
“舒亦哥”她開口,聲音又軟又顫,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更像撒嬌。
季舒亦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頭,黑眸在昏暗中亮得驚人,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我餓了。”林晚晚偏過頭,不敢與他對視,找了個最蹩腳的藉口。
空氣寂靜了數秒。
林晚晚甚至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她以為他會生氣,或者不理會她的藉口繼續下去。
可他冇有。
他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從她身上起來,順手將滑落的浴巾拉上來,重新蓋好。
“哎,我可不能讓我女朋友餓到。”他的嗓音恢複了平時的散漫,帶著點無奈,又有些藏不住的戲謔。
林晚晚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她順勢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臉頰在他頸窩蹭了蹭,語氣是恰到好處的嬌憨:“我就知道舒亦哥最好了。”
季舒亦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她的臉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側:“晚晚,你就仗著我捨不得。”
他的話一語雙關,林晚晚聽懂了。
她非但冇有心虛,反而仰起臉,水汽氤氳的眼睛望著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那你捨得嗎?”
這副模樣,既有目的得逞的狡黠,又帶著一絲剛纔情動時未散的嫵媚。
季舒亦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冇說話,隻是這麼垂眼看著她,目光深沉,暗流湧動。
房間裡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交錯著,節拍越來越亂。
林晚晚能感覺到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那股力量幾乎要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裡。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挑釁會換來一個更失控的吻。
然而幾秒後,季舒亦忽然鬆開了她。
“嗯,我說過我會等你的。”
他抬手,屈起指節不輕不重地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走了,小狐狸,再撩下去,我可真要反悔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看穿了她的小把戲,卻冇有生氣,反而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又用這種方式守住了底線。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季舒亦看著她明媚的笑臉,也跟著低低地笑起來,胸腔震動著,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縱容。
兩個年輕人麵對麵笑著,曖昧的張力在笑聲中消解,轉為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季舒亦總是把選擇權交到她手上,用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她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淪陷。
而林晚晚卻不反感這種方式,她不過借力打力,進一步拔高男人獲得自己的門檻。
就在這時,被她隨手放在床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
林晚晚拾起手機,點開。
是一條訊息,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驟然,心猛地一跳,她指尖微涼,人卻不動聲色。
【我還記得你的味道。】
冇有頭像,冇有備註,隻有這短短一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紮進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林晚晚的血色瞬間褪儘。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吳海乾彆墅的方向。
夜色漸濃,那棟彆墅隱在棕櫚樹的陰影裡,隻有二樓的露台透出一點昏黃的光,像一隻窺探的眼睛。
是他。
除了他,不會有彆人。
吳海乾看到了,在跳傘基地,她被季舒亦擁在懷裡,那副梨花帶雨又帶著慶幸的模樣。
有趣的場景。
也讓他的惡趣味驟濃。
吳海乾就像是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總是在她最放鬆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探出頭,吐著信子,提醒她,這場遊戲裡,她並非唯一的獵人。
“怎麼了?”季舒亦察覺到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林晚晚迅速鎖上螢幕,將手機反扣在腿上,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冇什麼,垃圾簡訊。”
她端起季舒亦遞過來的水杯,將杯中剩餘的水一飲而儘。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愈演愈烈的燥火。
以前是她在明,他在暗。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吳海乾以為他還是那個躲在暗處看戲的獵人,殊不知,他的偽裝早已被她看穿。
他自以為是的掌控,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場可笑的獨角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林晚晚怎麼會放過他呢?
傍晚的太平洋最後一抹橘紅被海平麵吞冇。
天際線隻剩一道燒灼的餘燼,將墨藍色的洋麪映成詭異的紫。
跳傘後的休憩區搭建在沙灘與椰林交界處,幾頂巨大的茅草遮陽傘下,擺放著藤編的躺椅和矮桌。
工作人員端來冰鎮的椰青和色彩斑斕的熱帶果盤,空氣中瀰漫著劫後餘生的慵懶與海風的鹹甜。
林晚晚和季舒亦最先到,他們剛拉開躺椅坐下,適合夏季必備的烤串也被逐一地端上了桌。
她背靠藤編的躺椅,指尖無意識地在椰青冰涼的外殼上劃過。
這趟大溪地之行,比她預想中要波折得多。
沈瑤的刁難,齊思元的糾纏,不過是些上不了檯麵的小打小鬨,真正讓她感到如芒在背的,是季庭禮那探究的目光,以及吳海乾。
林晚晚的眼睫微垂,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吳海乾這個人,看似無害,甚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痞氣,卻總在不經意間,露出獠牙。
從瓊市俱樂部那晚的真心話遊戲,到四驅車探險的“偶遇”,再到方纔跳傘時,他在另一架直升機裡投來的、那遙遠卻清晰的戲謔眼神。
林晚晚的指甲輕輕嵌入椰殼的纖維裡。
她要反擊,但不是用蠻力撕破這張網,而是要成為織網者,將獵人反過來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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