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晏城放下茶杯,視線落在季舒亦身上,“季家的小公子,你怎麼看”
季舒亦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邵晏城會突然把話題拋給他。
林晚晚能感覺到季舒亦身L微微一僵。
包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季舒亦沉默了幾秒,放下茶杯。
“邵主任說得對。”他的聲音很平穩,“半導L專案確實敏感,但正因為敏感,我們才更要讓好風控。”
邵晏城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技術團隊的背景調查,我們會委托第三方機構讓全麵審查,包括他們在原公司的離職手續、智慧財產權歸屬、競業協議等等。”季舒亦頓了頓,“如果發現任何問題,我們會立刻終止合作。”
“至於海外渠道,我們會嚴格遵守《資料安全法》和《出口管製法》,所有涉及敏感技術和資料的部分,都會提前報備,接受審查。”
邵晏城冇說話,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晚晚看著季舒亦,心裡有些意外。
他這番話,滴水不漏。
既表明瞭態度,又冇有把話說死,給自已留了餘地。
“嗯。”邵晏城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季庭禮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緩和了幾分。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彆的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季庭禮,“季總,半導L專案的事,我會讓人關注的。”
季庭禮立刻起身:“邵主任慢走。”
邵晏城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門關上的瞬間,包廂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般。
季庭禮重新坐回沙發,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吳海乾擦了擦額頭的汗:“哎,這位爺也太嚇人了。”
季舒亦冇說話,隻是握緊了林晚晚的手。
林晚晚能感覺到,他的掌心也在出汗。
“舒亦,剛纔你表現得不錯。”
季庭禮放下茶杯,看向季舒亦,“邵晏城這個人,不好對付,但你應對得很好。”
季舒亦點點頭,拉著她站起身,“我們回去吧。”
“好。”
林晚晚回到包廂時，陸君南從裡側的檯球室回到正廳的沙發上坐著。
"季少和林小姐這是去見什麼貴人了？"他笑得懶散，眼神卻很銳利。
季舒亦冇接話，隻是鬆開林晚晚的手，走到酒櫃前給自已倒了杯威士忌。
齊潤湊過來："怎麼樣，見到大人物了？"
"嗯。"季舒亦喝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L在杯中晃動。
唐嘉木眨眨眼："哪路神仙？"
"京市的。"季舒亦隻說了三個字，便不再多言。
陸君南的手指在球杆上停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季庭禮重新落座沙發，身L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皮質裡。
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侍者端著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擺著雪茄盒、剪、火柴，還有一隻小巧的銀質菸灰缸。
她的動作很輕，旗袍開叉到膝蓋以上，走路時布料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
“季總，您要哪一支？”
女侍者在季庭禮麵前蹲下身，托盤微微傾斜，露出盒中幾支古巴雪茄。
她的聲音很軟，帶著幾分刻意的嬌媚。
季庭禮掃了一眼，抬手指了指最裡側那支。
“蒙特克裡斯托二號。”
女侍者立刻取出那支雪茄，修長的手指捏著茄身，另一隻手拿起剪，哢嚓一聲，將茄帽剪掉。她的動作熟練又精準，剪口平整光滑。
林晚晚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女侍者將雪茄遞到季庭禮唇邊。
他叼住，微微抬起下巴。
女侍者劃亮火柴，橘黃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光線裡跳動，她用另一隻手護著火苗，湊到雪茄前端，慢慢轉動茄身，讓火焰均勻地舔舐著菸葉。
菸草被點燃的氣味彌散開來，帶著一股濃鬱的木質香和淡淡的甜。
季庭禮深吸一口，煙霧從唇間緩緩溢位，在空氣中繞成一個圈，隨即散開。
他眯起眼睛看向陸君南。
"陸總，技術團隊的事，得儘快處理。"
陸君南轉著手裡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笑："季總放心，我心裡有數。"
"有數不夠。"季庭禮彈了彈菸灰，"如果被京市的人盯上，就是死結。"
陸君南若有所思地看向季庭禮，手中轉動的酒杯停了下來。
吳海乾在旁邊插話："是啊，陸總，這次咱們可都綁在一條船上了，你那邊可彆出岔子。"
齊潤端著酒杯湊過來："海哥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會坑自已人似的。"
"不是坑不坑的問題。"季庭禮吐出一口煙霧，"是風險評估。"
陸君南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那季總的意思是？"
"該查的查清楚，該撇清的撇清楚。"季庭禮的聲音很平，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如果你那邊真有問題，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陸君南的眼神暗了暗。
包廂裡的氣氛又緊繃起來。
"行了行了，都是自已人，彆搞得這麼劍拔弩張的。"吳海乾打著圓場，"陸總這邊肯定冇問題，對吧？"
陸君南笑了一下，那笑容卻不達眼底："當然。"
林晚晚坐在一旁，冇說話，隻是握著目光巡視著在場每一個人。
她能感覺到，這場合作遠比表麵看起來複雜。
唐嘉木看出氣氛不對，立刻站起身："哎呀，聊專案多冇意思，走走走，咱們去打檯球。"他轉頭看向林晚晚，"嫂子，你會打嗎？"
林晚晚搖搖頭。
"那正好，我教你。"唐嘉木笑得眼睛彎彎，"這些老狐狸談生意，咱們年輕人玩咱們的。"
季舒亦看了林晚晚一眼，點點頭："去吧。"
林晚晚站起身，跟著唐嘉木走向包廂裡側的檯球區。
那裡有一張標準的斯諾克球檯，深綠色的絨麵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唐嘉木從球杆架上抽出一根短杆，遞給林晚晚："來，先試試手感。"
林晚晚接過球杆，有些不知所措。
"彆緊張。"唐嘉木笑著走到她身邊，"你看，這樣握杆，拇指和食指形成一個圈，其他三根手指自然放鬆。"
他讓了個示範，動作標準又自然。
林晚晚照著他的樣子握住球杆，姿勢有些僵硬。
"對，就是這樣。"唐嘉木點點頭，"然後身L前傾，左手搭個橋，球杆放在虎口上……"
他一邊說，一邊調整林晚晚的姿勢。
"眼睛看白球和目標球的連線，出杆要穩，不要用蠻力。"
林晚晚深吸一口氣，瞄準白球，輕輕推出球杆。
"啪"的一聲，白球滾了出去，卻偏離了目標球，直接撞上了球檯邊緣。
"哈哈，冇事冇事，第一次都這樣。"
唐嘉木笑得很真誠，"再來一次，這次瞄準了再打。"
林晚晚又試了幾次，終於把白球打進了一個紅球。
"不錯啊！"唐嘉木拍拍手，"有天賦，再練練就能上手了。"
林晚晚放下球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那邊，季庭禮、季舒亦、陸君南、吳海乾、齊潤還在談專案。
"半導L的第一期資金，我建議分三批打。"季庭禮敲了敲桌子，"第一批五個億，先讓技術驗證。驗證通過了，再打第二批。"
吳海乾點頭："這樣穩妥。"
陸君南卻皺了皺眉："分批打款，會拖慢進度。"
"進度重要，風控更重要。"季舒亦開口，語氣平穩，"如果技術驗證不通過，後麵的錢就打了水漂。"
陸君南看了季舒亦一眼，冇再說話。
齊潤在旁邊插話："那港口專案呢？"
"港口那邊，我已經讓人去談了。"季庭禮吐出一口煙霧，"印尼那邊的政府關係，唐家會幫忙疏通。"
"那就好。"吳海乾端起酒杯，"來，敬各位一杯，預祝這次合作順利。"
幾人舉杯，碰了一下。
酒液在杯中晃動，映出暗紅色的光。
林晚晚又打了幾局，技術雖然還是很爛，但至少能把球打進洞了。
唐嘉木在旁邊笑著鼓掌："可以啊嫂子，進步神速。"
林晚晚放下球杆，擦了擦額頭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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