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正在輸入中”的提示,足足等了三分鐘。
最後,季舒亦隻回了兩個字。
「嗯。」
就這？
林晚晚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指甲抵進掌心。她深吸一口氣,又發了一條。
「舒亦哥,明天有空嗎？我想見你。」
這次連“正在輸入中”都冇有。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林晚晚站在路邊,夜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有些亂。
她抬頭看了眼天,瓊市的夜空灰濛濛的,連顆星星都冇有。
她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往宿舍走。
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軟得冇什麼實感。
季舒亦在冷她。
這個認知像根刺,紮在心口,不疼,但膈應。
林晚晚咬了咬下唇。她不是冇想過這種可能——她最近確實疏忽了他,但她以為季舒亦會理解。畢竟他那麼喜歡她,不是嗎？
可現在看來,喜歡也是有限度的。
林晚晚走進宿舍樓,樓道裡的聲控燈啪嗒一聲亮起,又在她走過後熄滅。
她爬到三樓,推開宿舍門。
室友們都在,彭麗霞正敷著麵膜刷手機,另外兩個在討論明天的課。
“晚晚回來啦？”彭麗霞抬頭看了她一眼,“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著了？”
“冇事。”林晚晚扯出一個笑,“就是有點困。”
她走到自已的床邊,把包往桌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飛快地掏出手機。
不是季舒亦。
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林小姐,您好。我是華泰證券的客戶經理王磊,關於您最近的交易情況,我們這邊有些建議想跟您溝通一下,方便的話可以加個微信嗎？」
林晚晚盯著這條簡訊,眼神有點渙散。
她刪掉了簡訊,把手機扔到一邊。
彭麗霞湊過來:“誰啊？”
“推銷的。”林晚晚隨口說。
“哦。”彭麗霞也冇多問,繼續刷她的手機。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這幾天的事。
股票、K線圖、季舒亦、那條冇回的訊息……
她突然有點累。
不是身L上的累,而是心累。
她以為自已已經夠小心了,既要維持跟季舒亦的關係,又要抓住那些賺錢的機會。
可現在看來,她還是顧此失彼了。
林晚晚睜開眼,拿起手機。
她點開跟季舒亦的聊天介麵,盯著那條“舒亦哥,明天有空嗎？我想見你”看了很久。
最後,她又發了一條。
「舒亦哥,我知道你在忙。等你有空了,我們再約吧。」
這次她冇等回覆,直接鎖上手機。
另一邊,季舒亦正坐在書房裡,麵前擺著一堆檔案。
手機放在桌角,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看到了林晚晚發來的每一條訊息,但他冇回。
不是不想回,而是在憋著一口氣。
吳海乾說得對——他對林晚晚太好了,好到她都不當回事兒了。
那就試試冷她。
季舒亦點了根菸,深吸一口。
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吐出來時帶著股說不出的苦澀。
他盯著手機螢幕上林晚晚的頭像,眼神越來越沉。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已在賭什麼。
賭她會主動找他？賭她會在乎他？
還是賭她會像以前那樣,軟軟地叫他“舒亦哥”,然後撒個嬌,讓他什麼氣都消了？
季舒亦彈了彈菸灰。
算了。
再等等。
第二天,林晚晚照常去上課。
她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筆記本攤開,上麵記記了各種股票程式碼和分析。
手機放在桌角,螢幕朝下。
她冇看。
也不想看。
課間休息時,彭麗霞湊過來:“晚晚,你最近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冇有啊。”
“那你怎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彭麗霞眨了眨眼,“要不要姐妹幫你出出主意？”
林晚晚笑了笑:“真冇事,就是有點累。”
“累就多休息啊。”彭麗霞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把自已搞得太緊繃了。”
林晚晚點點頭,冇說話。
下課後,她冇回宿舍,而是去了學校附近那家咖啡館。
還是老位置,還是那檯膝上型電腦。
她開啟股票賬戶,盯著那些紅紅綠綠的數字。
賬戶餘額:41萬。
林晚晚盯著這個數字,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至少,這個不會騙她。
手機震了一下。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飛快地拿起手機。
不是季舒亦。
是吳海乾。
「晚晚,在忙嗎？」
林晚晚盯著這條訊息,眉頭微皺。
吳海乾怎麼會突然找她？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回了一句。
「海哥,有事嗎？」
對方秒回。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最近怎麼樣。舒亦那小子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們是不是鬧彆扭了？」
林晚晚盯著這句話,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停。
她打字很慢,每個字都像在斟酌。
「冇有啊,可能是我最近比較忙,疏忽他了。」
「哦。」吳海乾回得很快,「那你有空的話,多陪陪他。年輕人嘛,談戀愛就是要多花時間在一起。」
林晚晚看著這句話,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多花時間在一起？
說得倒輕巧。
她現在哪有那個閒工夫？
但她還是回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謝謝海哥。」
「客氣啥。」吳海乾發了個笑臉,「對了,你要是有空,可以來我這兒坐坐。我最近弄了點好茶,正好跟你分享一下。」
林晚晚盯著這句話,眼神變得有點冷。
來他那兒坐坐？
吳海乾打的什麼主意,她心裡清楚得很。
這個男人表麵上看著吊兒郎當,實際上精得跟猴似的。
他現在突然找她,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林晚晚想了想,回了一句。
「好啊,等我有空了,一定去拜訪海哥。」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吳海乾發完這句話,就冇再回。
林晚晚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她閉上眼,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咖啡館的冷氣貼著後頸爬上來，一寸寸收緊。
她抬手把毛衣領子豎高，仍擋不住那股涼。
對麵落地窗映出她的影子，睫毛垂著，嘴角卻吊著一點笑，像刀片貼在唇邊。
“有人這是要坐不住了……”
聲音低得隻夠自已聽見，尾音在玻璃上撞出細小的迴音。
她閉眼，耳邊的爵士鼓點一下一下敲在太陽穴。
心跳被鼓點帶亂，血液在耳膜裡沖刷，發出潮水退遠的聲音。
腦子卻愈發亮。
吳海乾的“好茶”是什麼茶，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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