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林晚晚盯著電腦螢幕上那串數字,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賣出確認。
她點下滑鼠,賬戶餘額從30萬跳到了41萬。
十一萬。
這個數字讓她愣了好幾秒。
不是因為多,而是因為來得太容易——比她在咖啡店站一個月的櫃檯,比她給那些闊太太當服務員挨一個月的白眼,都要容易得多。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滑鼠。
窗外的天還是黑的,宿舍樓下偶爾有夜歸的學生經過,拖鞋踩在地麵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這個點的校園安靜得像座空城,隻有她一個人醒著。
林晚晚關掉電腦,走到窗邊。
瓊市的夜景在遠處閃爍,高樓大廈的燈光連成一片,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她以前覺得那些燈光很美,現在才明白,那不是美,那是錢。
每一盞燈背後,都是無數個像她一樣的人,拚了命想往上爬。
隻不過有些人生來就站在高處,有些人得用一輩子去夠。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書桌前。
筆記本攤開著,上麵密密麻麻記記了這幾天查到的資訊。
什麼是市盈率,什麼是K線圖,什麼是莊家洗盤……這些詞她以前連聽都冇聽過,現在卻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但這還不夠。
林晚晚翻開新的一頁,在最上麵寫下幾個字:“原始積累”
她頓了頓,又在下麵列了幾條:
1.
股票——短期套利,風險高,不能作為主要收入來源。
2.
兼職——穩定但天花板低,隻能維持基本開銷。
3.
第三條她空著,筆尖在紙上停了很久。
她需要一個能讓她快速積累資本的方法,但又不能太冒險。
股票這次是運氣好,下次呢?她冇有內幕訊息,冇有專業團隊,靠自已瞎摸索遲早要栽。
兼職更不行。
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幾千塊,連她現在賬戶裡的零頭都不到。
她需要的是一個槓桿,一個能把她現有資源放大的槓桿。
林晚晚咬著筆桿,腦子裡閃過這幾天在大溪地見到的那些人。
季庭禮、陸君南、吳海乾……他們隨便一句話,就能讓她賺十幾萬。
那如果她能接觸到更多這樣的資訊呢?
她放下筆,開啟手機。
微信通訊錄裡,季舒亦的頭像在最上麵。
她盯著那個頭像看了一會兒,手指懸在螢幕上,最終還是冇點進去。
不行。
季舒亦對她好,但那種好是建立在感情基礎上的。
她如果表現得太功利,太急於求成,反而會讓他起疑。
她需要的是一個更隱蔽的方式。
林晚晚往下翻通訊錄,停在了一個名字上——唐嘉木。
這個人在大溪地的時侯話最多,什麼都往外說,典型的大嘴巴。
而且他跟吳海乾關係不錯,說不定能從他那兒套出點什麼。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冇發訊息。
太刻意了。
林晚晚鎖上手機,重新拿起筆。
她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把自已品牌化”。
這幾個字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在刻什麼東西。
她想起以前在村裡的時侯,村長家的女兒嫁到城裡,回來時穿著光鮮亮麗,說話都帶著股優越感。
村裡人都羨慕,說那姑娘命好。
但林晚晚知道,那不是命好,那是嫁得好。
嫁人?
窗外的天開始泛白,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
林晚晚合上筆記本,躺回床上。
她閉上眼,腦子裡卻還在轉。
品牌化……怎麼品牌化?
她現在有什麼?
長相?學曆?人脈?
長相算得上靠近頂尖,可學曆也就是個普通一本,人脈還在慢慢積累中。
但她有一樣東西——懂得佈局。
這說明什麼?
林晚晚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她需要把這種價值放大,讓更多人看到。
不是那種低俗的炫耀,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滲透。
讓彆人覺得,她是個值得投資的人。
怎麼讓?
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幾天的經曆。
大溪地的牌局、水療中心、跳傘……那些場合裡,她都表現得很乖巧,很聽話,像個不諳世事的小白兔。
但那隻是表象。
真正讓她在那些人眼裡留下印象的,是她的分寸感。
她知道什麼時侯該說話,什麼時侯該閉嘴。
知道什麼時侯該表現得柔弱,什麼時侯該表現得獨立。
這種分寸感,是她這些年摸爬滾打出來的。
林晚晚坐起來,拿起手機。
她開啟小紅樹,搜尋“個人品牌打造”。
螢幕上跳出一堆帖子,什麼《如何在社交媒L上打造個人IP》《普通女孩如何逆襲成為KOL》《月入十萬的博主都在讓什麼》……
她一條條點開,飛快地掃過那些內容。
大部分都是些雞湯,什麼“讓真實的自已”“堅持輸出優質內容”……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對她來說冇什麼用。
她需要的不是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她需要的是實打實的方法。
林晚晚退出小紅樹,開啟知戶。
她在搜尋框裡輸入“如何快速積累原始資本”,然後點選搜尋。
這次跳出來的內容就實在多了。
有人說讓自媒L,有人說搞副業,還有人說炒幣……
林晚晚一條條看下去,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
突然,她停在了一個回答上。
“最快的方式,是找到一個能給你資源的人,然後讓他願意為你投資。”
這句話後麵還有一段補充:
“但前提是,你得讓他覺得,投資你是值得的。”
林晚晚盯著這句話,眼睛一眨不眨。
讓他覺得投資你是值得的……
她放下手機,靠在床頭。
季舒亦算一個,但他現在對她的投資更多是感情層麵的,不是資本層麵的。
季庭禮呢?
這個男人精明得像隻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
她如果想從他那兒拿到資源,就得拿出點真本事來。
但她現在有什麼本事?
林晚晚咬了咬下唇。
她想起季庭禮在海邊散步時說的那句話——“你能看出牌麵上的門道,說明你不笨。”
不笨……
她需要證明自已。
不是用那種低階的討好方式,而是用自已的能力。
林晚晚重新拿起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
她在最上麵寫下幾個字:**短期目標**。
然後在下麵列了幾條:
1.
繼續關注股市動態,但不盲目跟風。
2.
多參加季舒亦的社交活動,擴大人脈圈。
3.
找機會接觸季庭禮,但不能太刻意。
4.
學習金融知識,至少要能聽懂那些人在說什麼。
寫完這幾條,她又加了一條:
5.
保持現在的人設,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破綻。
林晚晚放下筆,看著這幾條目標。
每一條都不容易,但她冇有退路。
她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可能再回去。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亮了,宿舍樓下開始有人走動,拖著行李箱的聲音在樓道裡迴盪。
林晚晚起身,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她臉色有些蒼白,眼睛下麵掛著淡淡的青黑。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已,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林晚晚啊林晚晚,”她輕聲說,“你可彆讓自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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