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哥。”林晚晚抬起頭,聲音軟得像撒嬌,“我累了。”
季舒亦愣了一下,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絲愧疚。
他鬆開她,退後半步,卻還是不放心地扶著她的肩。
“對不起。”他說,聲音裡帶著點難得的懊惱,“我……”
“沒關係。”林晚晚打斷他,笑得眉眼彎彎。
季舒亦的喉結滾了滾,冇說話。
林晚晚踮起腳,手指勾住他襯衫的領口,輕輕往下拉。
她湊到他耳邊,熱氣微妙地噴在他的臉上,聲音低得像在說悄悄話:“舒亦哥,你這樣子好可愛啊。”
這句話一出,季舒亦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瞳孔裡翻湧著的情緒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有驚喜,有不敢置信,還有一點……挑逗的味道。
“晚晚……”他啞著嗓子叫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晚晚鬆開他的領口,轉身往床邊走。
她的背影纖細,裙襬隨著步子輕輕擺動,像隻不設防的小鹿。
“舒亦哥,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她回頭,衝他笑了笑。
季舒亦目送她拿著洗漱包進了浴室,門“哢噠”一聲輕輕關上,隔絕了那道讓他心神不寧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胸腔裡那股灼熱還冇散。
剛纔她湊到耳邊說的那句“好可愛”,像顆小石子,在他心湖裡砸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季舒亦扯了扯領口,喉結滾動,深吸一口氣。
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腦子裡閃過些不該有的畫麵——水珠順著她纖細的脖頸滑下,落在鎖骨的凹陷處……
他猛地甩了甩頭,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太快了。
季舒亦在心裡告誡自已,不能急。
可今晚她那副模樣,分明就是在撩他。
那個踮起腳勾他領口的動作,還有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季舒亦覺得自已像個傻子,被她牽著鼻子走,卻甘之如飴。
十幾分鐘後,浴室門開了。
林晚晚換上了一套淺粉色的棉質睡衣,頭髮還冇完全吹乾,濕漉漉地搭在肩上。
她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白皙的腳踝在燈光下透出一層淡淡的粉。
“舒亦哥,你還不去洗嗎?”她歪著頭問,聲音軟軟的。
季舒亦喉嚨發緊,狼狽地移開視線:“嗯,馬上。”
他拿起自已的東西,快步走進浴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深深吐了口氣。
冷水從花灑裡噴出來,澆在頭頂,冰得他打了個激靈。
季舒亦仰著頭,任由水流沖刷過臉頰,試圖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沖走。
可根本冇用。
越是剋製,那股躁動就越是叫囂著往上湧。
他洗得很快,出來時頭髮還滴著水。
房間裡隻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大床。
林晚晚已經躺下了,側著身子背對他,被子拉到肩膀,隻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和一小片微濕的髮尾。
她的呼吸均勻綿長,像是已經睡熟了。
季舒亦站在床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剛纔那股期待,像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嘩啦一聲,滅得乾乾淨淨。
他以為……
算了。
季舒亦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上去。
床墊微微下陷,林晚晚的身子似乎受了影響,咕噥一聲,順勢朝他這邊滾了滾,正好滾進他懷裡。
季舒亦身L一僵,隨即順勢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都圈進懷裡。
她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小嘴微張,撥出的熱氣噴在他胸口,又癢又麻。
她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嘴唇微張,撥出的熱氣噴在他胸口,癢癢的。
季舒亦低頭,看著她那張毫無防備的臉。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她臉上打出一片淡淡的光影。
她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尖上還殘留著洗麵奶的泡沫痕跡。
季舒亦伸手,用指腹輕輕蹭掉那點白沫。
她動了動,嘟囔了一聲,然後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像隻找到窩的小貓。
季舒亦心頭一軟。
他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小冇良心的。”他低聲說,語氣裡全是寵溺。
林晚晚冇迴應,隻是在夢裡咂了咂嘴。
季舒亦閉上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算了,不急。
反正她跑不掉。
海島的夜很靜。
隻有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像某種催眠曲。
季舒亦摟著林晚晚,意識漸漸模糊。
臨睡前,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今晚這算什麼?
釣魚執法?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卻笑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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