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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一下
晨光透過落地窗的紗簾,在臥室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晚晚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一隻手臂牢牢圈在懷裡。
季舒亦的呼吸均勻地噴灑在她頸間,帶著睡夢中特有的溫熱。
她動了動身子,那隻手臂立刻收緊幾分,像是本能地想把她攏得更近。
“醒了?”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已經清醒。
林晚晚側過頭,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睛。
昨夜的旖旎像一層薄霧,此刻在兩人之間氤氳開來。
“嗯。”她應了一聲,臉頰微熱。
季舒亦低頭在她額角印下一吻,才鬆開手臂,撐起身子。
“今天有個聚會,海哥和我小叔都在,你跟我一起去,隨便放鬆一下。”
林晚晚用手撐起身子。
也是。
她最近確實把自己繃得太緊,連頭髮麵板都冇空打理。
要不是現在吃著年輕的資本,年紀再上去一點,怕是在事務所再泡上個幾年,整個人都班味十足。
“好。”
“那等我去樓下護理個頭髮吧,最近太累了,都冇有時間護理。”
季舒亦頷首:“行,這附近都方便,弄好了叫我,我過來接你。”
男人有時候也挺在意自己女伴、女朋友、妻子的門麵的。
林晚晚簡單洗漱完,剛準備套上大衣出門,就見季舒亦從房內出來。
他穿著白色單衣和棉質睡褲,褪去了昨日風衣帶來的輕熟感,平添了幾分居家的少年氣。
“晚晚。”
“嗯?”
林晚晚抬頭,正疑惑著,季舒亦從身後拿出了一張黑卡。
“最近見你太累了,好好去放鬆一下,密碼貼在背後了。”
林晚晚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隻見季舒亦大大方方,倒顯得她有些不解風情了。
“咳那就謝謝舒亦哥了。”話落,她語氣又帶一絲撒嬌:“哎呀,我男朋友也太好了吧!有他陪著,還不用上班,這日子簡直不要太快樂!。”
林晚晚冇有回絕,破天荒地送上甜言蜜語。
這番話誇得季舒亦很是受用,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恨不得下次給她花得更多。
林晚晚心情極好地收下卡,轉身走向樓下的美髮沙龍。
她不是矯情的人,男人給錢,推三阻四反倒顯得做作。
更何況,季舒亦的態度擺明瞭就是想讓她開心,她若拒絕,豈不是掃興?
她掏出手機,在附近挑了家評價最好的沙龍。
“美女,做什麼專案?”前台熱情地迎上來。
“頭髮護理,麵板管理,再做個美甲。”
前台眼睛一亮,立刻為她安排了店裡最好的總監。
林晚晚陷在柔軟的護理椅裡,任由技師將溫熱的護理膏塗滿髮絲。
鏡子裡的自己,髮質確實有點乾枯毛躁,最近加班熬夜的痕跡全寫在臉上。
“美女的頭髮底子很好啊,就是有點缺水。”技師一邊按摩頭皮一邊說,“平時工作很忙吧?”
“嗯,律所的。”林晚晚閉上眼睛,享受著頭皮按摩帶來的放鬆。
技師嘖嘖兩聲:“那確實辛苦,我們這兒好多律師客戶,一個個都是拚命三娘。”
林晚晚閉著眼笑了笑,享受著難得的放鬆。
兩個小時的護理下來,髮絲變得水潤順滑,她冇讓做複雜造型,隻簡單吹直,髮梢帶著自然的光澤。
接著是麵板管理,在舒緩的音樂裡,她舒服得幾乎要睡過去,做完後臉上的倦容一掃而空,麵板透出水潤的光澤。
美甲師拿出色卡:“指甲做什麼顏色?”
“裸色係吧,簡單點。”
林晚晚指了個通透的肉粉色。
半小時後,看著修剪圓潤、色澤清雅的指甲,她滿意地點點頭。
從沙龍出來,已是下午兩點。
林晚晚站在街邊想了想,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商場。
既然要打扮,不如就全套搞定。
她徑直走進一家主打極簡風的品牌店,利落的版型和高階的質感正合她意。
她一眼就相中了櫥窗裡那件黑色高領針織衫,貼身的剪裁能完美勾勒出身形。
再配上利落的灰黑色牛仔褲和一雙長靴,最後用一件質感溫潤的燕麥色羊絨大衣壓住氣場。
導購打包時報出的價格不菲,林晚晚遞過卡,神色坦然。
花男人的錢,花得理直氣壯。
她在更衣室換好新衣,摘掉吊牌。
黑色高領針織衫緊貼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牛仔褲包裹著雙腿,長靴的加入讓腿部線條更顯修長筆直。
她利落地將長髮高高束起,挽成一個清爽的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與精緻的下頜線。
最後披上燕麥色羊絨大衣,整個人的氣場瞬間提升。
鏡中的女人,簡約,卻充滿質感。
林晚晚滿意地拿起手機,給季舒亦發了條訊息:“我好了,什麼時候過來接我?”
季舒亦秒回:“十分鐘後到。”
林晚晚收起手機,檢查了一遍沙龍做的裸妝,隻修飾了眉形和唇色,看起來乾淨又清爽。
下樓時,季舒亦的車已經等在門口。
林晚晚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季舒亦正要發動車子,側頭看她時,動作卻頓住了。
他的目光從她清爽的發頂,滑到被黑色針織衫勾勒出的纖細腰線,最後在她筆直修長的雙腿上停了一瞬。
他喉結微動,眸色深了幾分,才重新啟動車子,聲音比平時低沉:“今天很漂亮。”
被他這樣直白又帶有侵略性的目光注視著,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來被人捧在手心珍視是這種感覺,過去的那些磋磨,似乎真的讓她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有些畏縮了。
幸好,那些都過去了。
夜色如墨,緩緩滲入城市的天際線。
一棟棟老洋房的輪廓在昏黃路燈下向後流去,像褪了色的舊夢。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停在一外灘的一棟洋樓前麵。
這次的會所和上次的有些不一樣。
上次偏向於年輕化,而這次的卻偏商務一些,私密性也更強。
而且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黃浦江上傳來的汽笛聲。
冇有招搖的霓虹燈牌,隻有一扇厚重的柚木門,門邊立著一塊低調的黃銅銘牌,上麵刻著幾個看不懂的外文。
門口的侍者穿著得體的燕尾服,見到季舒亦的車,冇有半分諂媚,隻是無聲地躬身,拉開車門。
這地方,進門不看臉,看的是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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