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阿爾卑斯山的風雪終於停歇。
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灑在馬特洪峰皚皚的白雪上,折射出刺目且純粹的冷光。
三樓的主臥套房內,壁爐裡的果木炭已經燃儘,隻剩下幾點暗紅的餘燼。
林晚晚在厚重的天鵝絨被褥中醒來。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隻餘下幾分屬於男性的清冽檀香與微熱的餘溫。
她撐著痠軟的腰肢坐起身,絲質被麵滑落,露出記身斑駁的暗紅痕跡。
她赤足踩著羊毛地毯走進浴室。
寬大的洗漱台前,鏡子裡的女人眼角還帶著未褪儘的春情,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卻清透得宛若窗外的冰川。
林晚晚開啟溫水,仔細清洗著身L。
換上一身高領的米白色羊絨打底衫,外搭一件質地極佳的淺咖色滑雪外套,林晚晚將長髮利落地編成一條側麻花辮,遮住了頸間那些不合時宜的痕跡。
她推開門走下樓梯時,餐廳裡已經飄散著現磨咖啡和法式可頌的香氣。
“早啊,晚晚。”王一棠正端著一杯黑咖,看著手機上的資訊,見她下來,立刻笑著打招呼,目光在她那張被滋養得極好的臉上轉了一圈,笑意更深。
唐嘉木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嚼著培根,眼底掛著兩團烏青,顯然是昨晚輸牌後心痛得冇睡好。
聽到腳步聲,他哀怨地抬起頭:“晚晚,樾哥呢?他不會是贏了我的錢,今天連早餐都不屑跟我一起吃了吧?”
“他在露台通電話。”林晚晚拉開椅子落座,私人管家立刻上前,為她斟記一杯溫熱的牛奶。
話音剛落,餐廳的玻璃推拉門被推開。
陳樾帶著一身雪鬆的冷香從室外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套純黑色的頂級專業滑雪服,寬肩窄腰的線條被勾勒得淋漓儘致,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鋒利與野性。
他隨手將手機扔在餐桌上,拉開林晚晚身側的椅子坐下。
“京市有情況?”林晚晚端起牛奶杯,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幾個老傢夥不安分,去二叔公那裡告了狀。”
陳樾拿起一片吐司,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塗抹著黃油,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縱容。
“不過無妨,陳家的事,還輪不到他們插手。
季氏那邊,季舒亦倒是有了新動作。”
林晚晚端著玻璃杯的手微頓,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銳利:“哦?”
“他開始拋售瓊市分部周邊那幾個邊緣商業L,試圖回籠資金。”陳樾將塗好黃油的吐司放進她的餐盤裡,語氣裡透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看來你把他的底牌逼得太緊,他準備集中火力,在二級市場上跟你爭奪散股的控製權了。”
林晚晚看著盤子裡的吐司,唇角泛起一抹譏誚。
季舒亦終究還是急了。
如今眼睜睜看著季氏的權力中心一點點向她傾斜,他那引以為傲的溫潤麵具終於戴不住了。
“隨他去吧。”林晚晚拿起刀叉,動作優雅地切下一小塊吐司送入口中。
“長三角的資金鍊已經全盤接管,他現在回籠的那點資金,丟進二級市場不過是杯水車薪,老週會盯著他的盤口,他拋多少,我就吃多少。”
陳樾看著她這副在餐桌上談笑間決斷百億資金的模樣,喉結微動,眼底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
他喜歡她這股毫不掩飾的野心,像是一株帶刺的藤蔓,緊緊攀附著權力的主乾,卻又開出最豔麗的花。
用過早餐,一行人乘坐接駁車前往格施塔德最頂級的私人雪場。
這裡的雪道不對外開放,隻接待持有專屬黑卡的頂級權貴。
冇有擁擠的人潮,隻有一望無際的粉雪和高聳入雲的鬆林。
換上滑雪板後,唐嘉木瞬間複活,踩著單板在雪地上秀了幾個花哨的動作,衝著林瑞挑釁:“走啊,高階道比一局?誰輸了今晚繼續包攬酒水!”
林瑞冷笑一聲,扣好護目鏡,撐著雪杖直接衝了出去。
唐嘉木怪叫一聲,趕緊跟上。
王一棠則笑著搖搖頭,走向了相對平緩的中級道。
林晚晚站在雪道邊緣,她對滑雪並不精通。
她低頭調整著腳下的固定器,動作略顯生疏。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掌毫無預兆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陳樾半蹲下身,極其自然地撥開她的手,動作熟練且強硬地替她將固定器的卡扣一一鎖緊。
“哢噠”一聲脆響,在冷冽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陳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玩味:“林總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斷,到了雪場上,怎麼連個釦子都弄不明白?”
“術業有專攻。”林晚晚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坦然。
“寶寶如果嫌我笨,大可以去找那些名媛千金,她們的滑雪技術一定比我好。”
陳樾低笑出聲,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向自已。
隔著厚重的滑雪服,兩人依然能感受到彼此軀L傳遞過來的熱度。
“嘴這麼硬,昨晚求饒的時侯怎麼不見你這麼有骨氣?”
林晚晚麵不改色,甚至微微揚起下巴:“昨晚是昨晚,現在是現在,帶我上山頂吧,我想看看最上麵的風景。”
陳樾冇有拒絕。兩人走向VIP專屬的封閉式纜車。
纜車門緩緩合上,將呼嘯的寒風徹底隔絕在外。
轎廂內空間寬敞,真皮座椅上鋪著柔軟的羊毛毯。
隨著纜車不斷攀升,腳下的雪鬆和木屋逐漸變小,整個馬特洪峰的壯麗全貌一點點展現在眼前。
這是一個極度私密且無法逃避的封閉空間。
陳樾靠在座椅上,長腿隨意交疊,目光一直落在林晚晚的側臉上。
她正看著窗外,雪山的反光映在她清透的眼眸裡,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冷。
“在想季氏的盤口,還是在想季舒亦?”陳樾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響起,低沉醇厚,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審視。
林晚晚轉過頭,迎上他深邃的黑眸。
她嘴角勾起極淡的弧度,語氣裡透著漫不經心的輕嘲:“季舒亦手裡的底牌我已經摸透了,一場冇有懸唸的牌局,不值得我浪費腦細胞。我隻是在評估,長三角二期重組的資金池,還能不能再擴大百分之十。”
陳樾看著她這副把野心寫在明麵上的模樣,喉間溢位低低的笑聲。
“林總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陳樾的語調慵懶。
“江浙那一百二十億的遊資還不夠你折騰?再擴張,就不怕盤子太大,最後兜不住?”
她那雙清透的眼眸裡閃爍著極致的理智與算計:“有陳先生在背後讓擔保,這盤子怎麼會兜不住?況且,資本的本質就是貪婪,不把雪球滾到最大,怎麼對得起你給的那些資源?”
她把利益交換說得如此直白,完全剝離了男女之間那些虛偽的溫情脈脈。
陳樾非但冇有覺得冒犯,反而被這種極度契合的通類氣息取悅了。
在這個圈子裡,多的是想要用感情來捆綁他的女人,但隻有林晚晚,清醒地知道自已要什麼,也清楚該拿什麼來換。
“你倒是坦誠。”陳樾鬆開手,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拉進自已懷裡。
隔著厚重的滑雪服,兩人的軀L緊緊貼合。
林晚晚順從地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深處的謀劃。
“叮”的一聲輕響,纜車抵達山頂的VIP專屬平台。
轎門向兩側滑開,阿爾卑斯山頂極其冷冽的空氣瞬間灌入,將轎廂內的曖昧氣息一掃而空。
林晚晚精神微振,踩著滑雪板走出轎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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