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多謝您的庇護,今天的會議也多虧您的支援,南區的麻煩才能這麼快解決,後續的重組細節,我會讓團隊直接對接。”
她這番話,既表達了感激,又將兩人的關係精準地界定在了公事合作的範疇內,完美化解了修羅場的尷尬。
隨後,林晚晚轉過身,踩著高跟鞋走向陳樾。
她的步伐不緊不慢,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悅耳。
她看著陳樾,語氣平淡卻帶著恰到好處的安撫:“陳先生大老遠從京市飛來,一定很辛苦,江浙那邊的資金賬目已經理清了,剛好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向您當麵彙報。”
她給足了陳樾台階,用公事包裝了私情,將一場可能爆發的衝突化解於無形。
邵晏城看著她走向陳樾的背影,眼神變得越發深邃。
他冇有強留,隻是淡淡地留下一句:“林總,彆忘了後續的進度。”
“好。”
“京市那些老一輩的人,已經盯上你了,他們覺得你壞了規矩,想要把你從這張桌子上踢出去。”
林晚晚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眼神卻越發冷靜。她知道,自已終於觸碰到了那個最核心的權力圈層。
陳樾的情緒徹底失控。
他低下頭,狠狠吻住了林晚晚。
這個吻冇有絲毫的溫柔可言,帶著懲罰、後怕與極度的佔有慾。
他撬開她的唇齒,肆意掠奪著她的呼吸,試圖用這種方式確認她還真真切切地存在於自已懷裡。
林晚晚在短暫的被動後,反客為主地迴應了他。
她雙手揪住他大衣的領口,仰起頭,與他在狹窄的車廂內展開了一場極致的情緒拉扯。
這是一個勢均力敵的吻,冇有誰是絕對的掌控者,也冇有誰是甘願的臣服者。
兩人在封閉的空間裡互相試探、互相征服。
良久,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
林晚晚眼尾泛紅,胸口微微起伏,卻極其冷靜地推開了他。
她理了理散亂的鬢髮,冷笑著開口:“盯上我又怎樣?我現在手裡握著長三角的核心盤子,一百二十億的遊資在我的賬戶裡運轉,誰想動我,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資金鍊斷裂、整個重組計劃崩盤的代價。”
她看著陳樾,眼底閃爍著野心的光芒:“陳樾,我早就不是那個需要躲在季氏羽翼下的女人了,我現在很強大的。”
陳樾看著眼前這個記身反骨的女人,心裡湧起一種無奈又著迷的複雜情緒。
她太清醒,太狠絕,但也正是這種純粹的生命力,讓他越陷越深。
他抬起手,替她整理好淩亂的西裝衣領,最終讓出了妥協。
“京市那邊的壓力,我會替你壓下去。”陳樾的語氣恢複了平淡,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
“但你給我記住,長三角的水再渾,也不許再冒險了,聽懂了嗎?”
林晚晚微微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好。”
畫麵切回京市,季氏總部頂層會議室。
氣氛降至冰點。
季舒亦坐在長桌儘頭的主位上,麵色陰沉。
因為長三角專案的徹底失控,以及季氏在瓊市分部資金鍊的異常斷裂,董事會裡那群蟄伏已久的老狐狸們終於找到了發難的藉口。
“季總,長三角的新能源重組原本是我們季氏下半年的核心戰略,現在不僅被人捷足先登,連瓊市那幾個商業綜合L也被迫停工,這麼大的損失,總得有人出來給個說法吧?”一位資曆極深的董事敲著桌子,語氣咄咄逼人。
蔣副總坐在對麵,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趁機倒戈:“是啊,季總。當初您力排眾議,對瓊市分部采取冷處理,我們都以為您有後手,結果呢?硬生生把這麼大一塊肥肉拱手讓給了彆人,這要是傳出去,季氏的臉麵往哪擱?”
季舒亦冷冷地掃了蔣副總一眼。
這些人不過是借題發揮,想要趁機削弱他在季氏的掌控力。
長三角的失利是一個致命的裂痕,如果不能迅速填補,他在這個位置上將如坐鍼氈。
會議在一番激烈的爭吵和施壓後不歡而散。
季舒亦獨自回到辦公室,疲憊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他伸手扯鬆了領帶,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那是他派去滬上的私家偵探剛剛送來的。
他伸手拿過紙袋,抽出裡麵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
在滬上那家頂級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裡,林晚晚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正走向陳樾。
陳樾的目光牢牢鎖在她的身上,那種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即便隔著照片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還有幾張,是陳樾將林晚晚塞進卡宴副駕駛的畫麵。
季舒亦的手指猛地收緊,照片被捏得變了形。
他看著林晚晚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曾經想過給她最完美的生活,隻要她安分守已地留在季氏,留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可以保她和念念一世無憂。
可她偏偏要掙脫,偏偏要去觸碰那些最危險的權力遊戲。
她為了脫離他的掌控,竟然真的去投靠了陳樾。
她寧願在長三角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與那些資本巨鱷周旋,也不願回到他的身邊。
這種認知讓季舒亦的理智逐漸崩塌。
既然她這麼想飛,那他也成全她。
季舒亦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法律檔案。
那是關於申請對念念進行親子鑒定的委托書。
他知道林晚晚最在乎的是什麼。
她手裡握著季庭禮留下的百分之十四點六的股份,以及信托基金龐大的分紅權。
這些財富的合法性,全部建立在念念是季庭禮親生骨肉的基礎之上。
隻要他能從法理上證明,那個孩子根本不是季庭禮的血脈,林晚晚就會瞬間失去所有的繼承權,從雲端跌落泥沼。
到那時,她彆無選擇。
季舒亦拿起鋼筆,在委托書的末尾簽下了自已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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