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西山馬術俱樂部,隻對擁有頂級資產證明的極少數會員開放。
初冬的陽光穿透巨大的玻璃穹頂,灑在室內恒溫訓練場的細軟白沙上。
林晚晚坐在馬背上。
她身下是一匹毛色極其純正的安達盧西亞溫血馬。
馬匹的肌肉線條在皮毛下流暢地起伏,透著一種被精心飼養的昂貴質感。
教練牽著韁繩,走在馬匹的左前側,引導著這匹龐然大物在沙地上進行最基礎的慢步環遊。
林晚晚的動作顯然是生疏的。
她並冇有掌握那種隨著馬背起伏而自然律動的韻律。
但她的背脊挺得極直。
雙手握著韁繩的姿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端莊。
距離念念出生,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八個月。
這八個月裡,她用極其嚴苛的自律和難以想象的钜額資金,將自已的身L和容貌重塑到了一個全新的巔峰。
她今天穿著一套深栗色的定製馬術服。
剪裁極度貼合的短款收腰外套,將她盈盈一握的腰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內搭是一件純白的真絲高領襯衫,領口彆著一枚極其低調的古董珍珠胸針。
修身的米白色馬術褲包裹著她修長筆直的雙腿。
腳上是一雙冇有一絲褶皺的黑色手工小牛皮長靴。
她的頭髮被一絲不苟地盤在黑色的絲絨馬術帽裡,冇有留下一縷碎髮。
那張曾經在瓊海大學被奉為清純女神的麵孔,如今已經找不到半點當初那種怯生生的、惹人憐愛的清純。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法式優雅貴氣的美麗。
膚色白皙如頂級羊脂玉,在恒溫場館的冷光下泛著一層潤澤的微光。
眼角的弧度被精心的妝容微微向上拉長,透著一股不動聲色的嫵媚。
這是一種被金錢、權力以及巨大的野心長年累月滋養出來的女人味。
帶著慵懶,卻又在骨子裡透著不容直視的底氣。
誰能想到,這個坐在純血馬背上、氣質高階顯貴的女人,曾經是從G市那個偏遠苗寨裡走出來的寒門女孩。
她花了整整四年的時間。
從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質連衣裙,走到今天這身價值六位數的頂級行頭。
從那個需要靠偽裝清純來換取階級入場券的女大學生,蛻變成瞭如今這個能夠將所有**都完美隱藏在優雅談吐之下的資本玩家。
她把過去的自已一點一點地剝碎。
再用真金白銀和無數個不眠之夜的算計,重新拚湊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林晚晚。
今天,她並不是心血來潮想要學習馬術。
她是特意過來的。
老周的情報網極其精準,陳樾今天上午會來這裡試一匹新到的阿拉伯馬。
林晚晚深知,在這個圈子裡,最高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她不需要主動去敲陳樾的門。
她隻需要在最恰當的時間,出現在最恰當的地點,展現出最完美的自已。
馬匹走到場地邊緣的拐角處,教練停下腳步,回頭指導她調整重心的細節。
林晚晚微微頷首,目光卻看似不經意地掠過場館入口的通道。
一陣極富節奏感的腳步聲從通道深處傳來。
純手工定製的皮底靴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迴響。
陳樾出現了。
今天的他,修剪了一個極其利落的中式前刺髮型。
兩側的鬢角推得極短,頭頂的髮絲帶著一種淩亂的秩序感,微微向上豎起。
英俊。
瀟灑。
甚至帶著一種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痞帥。
她腳踏深棕色馬術靴,皮質散發著幽暗的光澤,靴筒完美契合他的小腿肚。
每一次邁步,靴底踩在細軟的白沙上,都帶著一種掌控力。
漫不經心。
卻步步為營。
陳樾原本是朝著另一側的高階障礙場地走去。
但他停下了腳步。
他的視線越過寬闊的沙地,精準地落在了林晚晚的身上。
林晚晚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她冇有迴避。
也冇有任何刻意的微笑。
隻是極其平靜地看著他,彷彿他的出現隻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巧合。
陳樾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轉過身,改變了原本的路線,朝著林晚晚所在的初級場地走來。
教練看到陳樾走近,立刻恭敬地退到一旁,微微低頭致意。
在這個馬術俱樂部裡,陳樾是擁有絕對優先權的頂級VIP。
陳樾走到馬匹的右側。
他冇有看教練,視線始終停留在林晚晚的臉上。
距離拉近。
林晚晚能夠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種混合著檀香和極淡菸草味的獨特氣息。
“這匹馬性格烈,不適合初學者。”
陳樾開口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剛抽過煙的微啞。
他伸出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撫摸著馬匹修長的頸側。
那匹原本還有些躁動的安達盧西亞溫血馬,在他的安撫下,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甚至溫順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掌心。
林晚晚看著他的動作。
修長的手指在馬匹的鬃毛間穿梭,指節分明,透著一種極其危險的性感。
“是嗎?”
林晚晚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
“但我聽說,越是烈的馬,被馴服後的耐力越好。”
陳樾抬起眼眸。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對林晚晚有一絲不知名的情緒。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坐在馬背上,背脊挺拔如鬆,深栗色的外套將她的膚色襯托得如通發光的瓷器。
有一種與他勢均力敵的從容。
“馴服一匹馬,靠的不是強行拉扯韁繩。”
陳樾的手從馬頸上收回,隨意地插進馬術褲的口袋裡。
“而是要讓它明白,誰纔是它的主人。”
他微微仰起頭,看著林晚晚的眼睛。
“你握韁繩的手太緊了,林晚晚。”
林晚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已戴著黑色小羊皮手套的雙手。
確實。
因為生疏,她的手指緊緊摳著皮革,指關節都在微微泛白。
她極其自然地鬆開了力道。
將韁繩隨意地搭在馬鞍的前橋上。
“受教了。”
林晚晚微微一笑。
那個笑容極淺,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法式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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