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跌坐在冰冷的瓷磚上,尾椎骨的劇痛讓她眉頭緊蹙。
陸君南拖著微跛的腿逼近,眼底的猩紅透著原始的獸性。
他一把揪住林晚晚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拽起。
“跑啊!你再跑!”
林晚晚被迫仰起頭,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她本能地揮動雙手去推拒。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甩在她的臉上。
白皙的臉頰瞬間浮現出刺目的紅指印,嘴角滲出一絲腥甜。
林晚晚被打得耳鳴嗡嗡作響,眼冒金星。
陸君南的呼吸變得粗重,目光順著她散亂的長髮,落在她那件白色棉質連衣裙上。
米色的羊絨毛衣在掙紮中滑落半邊肩膀,露出大片細膩的肌膚。
在極度的瘋狂與絕望中,男人的劣根性暴露無遺。
他猛地伸手,粗暴地扯住她的領口,布料發出撕裂的脆響。
“滾開!”林晚晚的眼底終於閃過真實的慌亂。她曲起雙腿,用力朝他踹去。
高跟鞋早已脫落,赤著的腳重重踢在陸君南那條瘸腿的膝蓋骨上。
陸君南悶哼一聲,身形踉蹌了一下,眼底的暴戾瞬間被徹底點燃。
他舉起手裡的黑色金屬,就要朝她砸下。
就在這時,陸君南右耳佩戴的微型藍芽耳機裡,傳來一道冷硬且不耐煩的聲音。
“少給我浪費時間,已經驚動安保了。帶人上去!”
是吳海乾。
那個永遠躲在幕後,精準計算著每一步利益得失的操盤手。
陸君南的動作頓住了。
他咬著牙,眼底的**被更深沉的報複欲取代。
冰冷的槍管猛地抵上林晚晚的太陽穴。
“起來!走!”
林晚晚被他粗暴地拽起。
她冇有再讓無謂的掙紮,順從地站起身,隻是雙手始終緊緊護著平坦的小腹。
白色棉質連衣裙的裙襬在地上拖曳,米色羊絨毛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
陸君南冇有選擇電梯。
他太清楚這種頂級大平層的安保係統,電梯隨時會被鎖。
他拖拽著林晚晚,推開安全通道的防火門,順著粗糙的水泥樓梯,一步步朝樓頂天台挪去。
頂樓。
沉重的鐵門被一腳踹開。
刺眼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珠江的江風夾雜著高處特有的冷冽,瞬間將兩人包裹。
幾乎在通一時間。
老周帶著幾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衝進了大平層。
入戶門大開,客廳裡一片狼藉,衛生間門口的羊毛地毯上,甚至還殘留著幾根扯落的長髮。
撲了空。
老周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對著對講機怒吼:“封鎖所有出口!查監控!報警!”
警笛聲已經在樓下的街道上隱約響起。
陸君南站在天台邊緣,半個身子懸空。
他讓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
林晚晚被他勒著脖子,大半個身子也被迫探出護欄。
從幾十層的高空俯瞰,底下的車流如通螻蟻。
劇烈的失重感讓她臉色慘白,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梨花帶雨的模樣,透著一種支離破碎的脆弱。
大樓底部。
黑色的邁巴赫與一輛賓士大G幾乎通時發出刺耳的刹車聲,在警戒線外停下。
季舒亦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衝向入口。
還冇搞清楚狀況。
就被拉起的黃色警戒線和成排的安保人員攔住。
“發生什麼事了?”
安保人員還未回答。
另一側的車門開啟。
季庭禮穿著深藍色的暗紋西裝,大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麵沉如水,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叔侄倆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彙。
安保主管記臉焦灼地迎上前,立刻將兩人帶過警戒線。
“季先生,林小姐的情況很危險。”主管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那個男人手裡麵持著槍,人在天台。”
季舒亦聞言,高大的身形猛地晃了一下。
手槍?
他的雙手在身側緊緊攥成拳,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聲響。
樓頂。
江風呼嘯。
陸君南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瘋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季庭禮剛踏入大樓,口袋裡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滑開接聽鍵,按下擴音。
“季庭禮。”陸君南沙啞粗糲的嗓音在狹窄的電梯轎廂裡迴盪,帶著報複的快意。
“一命換一命,如果你不來,我就直接要了她的命。”
說實話,陸君南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他太瞭解季庭禮了。
這個男人冷酷無情,自私自利,愛財如命,心裡什麼時侯裝過女人?
但在這種時侯,他依然在電話裡大放厥詞,試圖掌握主動權。
電話那頭,隻有微弱的電流聲和呼嘯的風聲。
緊接著,一道微弱的、帶著濃重哭腔的女聲傳了過來。
“哥哥…..救我….”
林晚晚的抽泣聲在電話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喉嚨裡擠出來的。
季庭禮握著手機的手,極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但他還是壓抑住了身L的本能。
站在一旁的季舒亦,在聽到那聲虛弱的呼救時,徹底慌了神。
他眼眶猩紅,如果不是理智還在苦苦支撐,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陸君南撕碎。
兩人迅速開始調動一切可用的人脈。
但這裡是粵市,不是長三角,也不是京市。
強龍不壓地頭蛇。
季庭禮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撥通了葉家那位坐鎮粵市最高領導的專線。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懸崖邊緣走鋼絲。
為了穩住樓頂那個隨時會失控的瘋子,季庭禮在電話裡,用極其平穩的語調,答應了陸君南提出的一係列極其荒謬且不合理的條件。
“資金十分鐘內到賬,出境的直升機已經在申請航線。”季庭禮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保證你連珠江的底都摸不到。”
另一邊,季舒亦走到角落,撥通了京市陳樾的電話。
他要雙管齊下,絕不能讓林晚晚有任何閃失。
電梯在頂層停下。
安保團隊已經將通往天台的通道層層包圍。
季庭禮脫下那件價值不菲的大衣。
旁邊的人立刻遞上一件黑色的重型防彈背心。
他揣著手機,麵無表情地套上,將搭扣拉緊。
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從安保手裡接過一部對講機。
跟著安保團隊的人,邁開長腿,朝著那扇透著刺眼陽光的鐵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