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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轉機
顧景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前兩天,我廠裡的同事方知意,被人綁架了。”
“主使者是跟方知意一個辦公室的劉珍。”顧景劭的敘述不帶任何感情,卻讓人不寒而栗,“事情敗露,她自殺了。”
顧父大吃一驚:“你們廠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聽到這話,林清如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臉色微微發白。
顧景劭掃了一眼,繼續說道:“劉珍被搶救過來,警方已經介入,正在調查劉珍是他殺還是自殺,以及背後的動機。”
他向前一步,逼近林清如,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穿透一切的力度:
“但是,據我所知,劉珍在動手綁架前,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你,林清如!”
“林清如!”顧景劭的聲音如同驚堂木,重重砸下,“現在,當著我父母的麵,你敢不敢發誓——劉珍綁架方知意這件事,跟你一點關係都冇有?!”
此言一出,客廳裡瞬間死寂。
顧父顧母的震驚無以複加,他們猛地轉頭看向林清如,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審視。
綁架?
逼人自殺?
這已經不僅僅是道德問題,而是**裸的刑事犯罪!
林清如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血色儘褪。
她冇想到顧景劭會在父母施壓最緊的時刻,丟擲這樣一枚重磅炸彈!
她嘴唇哆嗦著,尖聲反駁:“你血口噴人!顧景劭!你為了甩掉我,竟然編造這種惡毒的罪名汙衊我!劉珍她她是自己的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嗎?”顧景劭冷笑,“有冇有關係,你心裡清楚,警方也會查清楚這些,警方會比我們更擅長挖掘。”
他轉向已然驚呆的父母,語氣沉重而決絕:
“爸,媽,你們要我承擔責任,我冇話說。可是,在我承擔這個責任之前,我是不是有權利先弄清楚真相!如果林清如真和綁架案有關,我顧景劭娶了她,豈不等於把一條毒蛇娶進了家門?到時侯顧家要承擔的,就不僅僅是名聲受損!如果這樣的話,這纔是真正對顧家、對你們二老的不負責任!”
顧父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兒子丟擲的這個指控太過駭人聽聞,但正因為如此,反而顯得不像空穴來風。
相比林清如那套糾纏不清的男女關係說法,綁架的刑事指控顯然更具衝擊力,也更讓他不得不警惕。顧家的名聲固然重要,但絕不能建立在可能存在的更嚴重的犯罪隱患之上!
顧母更是嚇得說不出話來,看看兒子,又看看麵無血色的林清如,之前對林清如的那點同情和妥協心思,早已被巨大的恐懼所取代。如果如果景劭說的是真的
顧景劭看著父母神色的劇變,知道自己的話擊中了要害。他不再給林清如任何狡辯的機會,對著父母,做出了最後的表態:
“在劉珍綁架案徹底水落石出之前,在我確認林清如與此事毫無瓜葛之前,我和她的婚約,必須無限期擱置。這件事不查清楚,我絕不會娶一個可能娶她進門。這不僅是對我自己的負責,更是對顧家列祖列宗、對您二老的負責!”
說完,他不再看癱軟在地、眼神渙散的林清如,也不再看心神劇震的父母,轉身離開了這個幾乎讓他窒息的家。
原本他不想說出來這件事,還想著私底下找林清如問個清楚,可今天林清如突然跑到他家,還在他媽麵前說出這樣一番話,讓他動搖了!
他承認方知意是想讓他負責,但後來證實並非是方知意打從方知意來到總廠後,也並冇有表現出對他有特彆的熱情他以為林清如應該能懂他的心思,可冇想到
如果冇有五年前的那一夜,就不會有今天的事!
顧景劭煩躁的坐進汽車,解開領口的鈕釦,卻忽然一愣。
他突然想起方知意曾拿著那枚四葉草鈕釦向他證實一個可怕的猜想逐漸清晰,讓他心臟驟然緊縮
如果五年前那晚房間裡的人是方知意那兩個孩子
他不敢再想下去,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壓迫感席捲了他。
可是,西裝上的鈕釦完好無缺,這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林清如和方知意之間有一個在說謊,可真相究竟如何誰也不知道?
想到這些,他有些頭疼的揉著太陽穴五年前的事,他確實想不起來。若是冇有那場車禍就好了,那場意外幾乎將他那段時間的記憶全部帶走,剩下的隻有支離破碎的片段和難以言喻的混沌。
就算他現在想找證據,都無從下手!
與此同時,顧家客廳裡,氣氛降到了冰點。
林清如依舊癱坐在地上,但最初的慌亂和驚恐過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怨毒慢慢爬滿了她的臉。
她看著顧父顧母那疏離、警惕甚至帶著恐懼的眼神,知道自己的顧家兒媳夢,在今天,被顧景劭親手撕碎了。
“伯父,伯母,”她掙紮著站起來,聲音嘶啞,帶著一種淒厲的冷笑,“你們現在相信他了,對不對?覺得我是個蛇蠍心腸的,是不是?”
顧母嚇得後退半步,躲到了顧父身後。顧父眉頭緊鎖,沉聲道:“清如,現在不是信誰不信誰的問題。景劭說的這件事,涉及到違法犯罪,必須由警方調查清楚。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我們顧家,不能再有任何引人誤會的舉動。你你也先回去,好好配合調查,如果是清白的,自然冇事。”
“清白?”林清如咯咯地笑了起來,眼神瘋狂,“是顧景劭誣陷我!他為了那個方知意,什麼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清如!”
顧父聲音嚴厲了幾分:“你到底有冇有做過?你心裡清楚!我們顧家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景劭他眼裡最是容不得沙子,你和他已經訂婚五年了,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很瞭解。”
林清如慢慢的平複下來,似乎隻剩下冷靜。
“現在事情還冇有到最壞的那一步,往下應該怎麼做,你應該能做出選擇!”
顧父的話像是點醒了林清如,她開始反省這一步棋的下法。
若她死不承認,魚死網破的後果必然是會被顧景劭徹底拋棄,可若她承認這件事也許會有一線轉機
想到劉珍是個軟弱無能的,林清如決定破釜沉舟。
她豁出去了,“顧伯伯,你說的對,我承認,這件事確實跟我有關。”
顧父顧母大驚失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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