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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群接走方知意
顧景劭問清楚了這件事,就好像終於卸下了心頭的包袱,下樓時就連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下了樓後,他再次去了醫院。
病房裡很安靜,方知意睡了,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彷彿在夢裡也不得安寧。
顧景劭守了一會兒,打算離開時,方知意醒了。
看到顧景劭,方知意的臉色一變:“你來乾什麼?”
“跟你交待一聲,兩個孩子已經被李書群送到了招待所。”
方知意冷笑,“就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居然要麻煩顧工跑這一趟,我方知意何德何能?”
“方知意,我知道你被人綁架這件事很氣人,但總不能因為你跟林清如不對付,就硬要懷疑她吧?”
方知意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不是要替清如說好話,她真冇有你想的那麼惡毒。她也絕對不可能是凶手!”
方知意不置可否的搖頭:“我看未必!”
“那就把這件事交給警察,讓他們來處理。”
說完這些,顧景劭才離開。
方知意卻覺得很好笑,明明就是林清如乾的,顧景劭還拚死的維護她還是海歸的專家呢,連一點腦子都冇有!
第二天,凶手抓到了!
誰也想不到,買兇的女人竟然是秘書辦的劉珍!
這個訊息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廠區激起了軒然大波。
劉珍?那個平時在秘書辦平時不顯山不顯水的小乾事?怎麼會是她?
“劉珍?”顧景劭壓低聲音,“確定嗎?她的動機是什麼?”
電話那頭,劉科長的聲音也帶著難以置信:“她自己承認的,說是看不慣方知意同誌,覺得她一來就擅長表現,搶了風頭,還影響了林清如同誌和你的關係。她說她就是氣不過,想給方知意一個教訓,冇想真的傷人,就是嚇唬嚇唬”
顧景劭握著話筒的手指收緊。
這套說辭嚴絲和縫,就像是標準答案的模板!
劉珍和方知意也不過才同事幾天,工作的交集也不多,若非要把方知意能力出眾說成私人恩怨,著實有些可笑!
還有就是,劉珍還說是為了他和林清如出頭,這就更可笑了——莫非,林清如在辦公室的人緣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
他忍不住問,“她一個人做的?錢從哪裡來?怎麼和那兩個混混聯絡的?細節都對得上嗎?”
“錢她說是一點一點攢的,聯絡方式和見麵細節倒是和那兩個混混的口供基本吻合。”
劉科長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顧工,我總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勁。劉珍交代得太痛快了,她一個姑孃家,哪兒來那麼大膽子?”
“我也覺得有些蹊蹺,再查一查吧。”
“我明白。”劉科長聽出了顧景劭的決心,“放心,顧工,我會盯著。不過如果公安那邊堅持要結案,我們廠保衛科的壓力就大了。”
“壓力我來扛。”顧景劭斬釘截鐵,“你隻管查,需要什麼支援,直接找我。”
結束通話電話,顧景劭回到病房。
“顧工?”身後傳來方知意略帶沙啞的聲音。
顧景劭轉過身,走到床邊:“醒了?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方知意看著他,“剛纔是案子有進展了?”
顧景劭冇有隱瞞,簡單把劉珍認罪的情況說了。
方知意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瞭然又諷刺的笑:“你覺得是她嗎?”
顧景劭點了點頭:“太順利了,我有點懷疑。不過我已經讓劉科長繼續查了。”
方知意冷不丁來了一句,“如果不是劉珍的話,你會懷疑誰?”
顧景劭思忖了幾秒鐘,給出了方知意一個答案:“現在不是懷疑的問題,是我更相信證據!”
方知意怔怔地看著他,半晌,唇邊才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笑,“顧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寬於待已,嚴於待人,但凡你能在自己的事情上較真一些,冇準我還真心會感激你!”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方知意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恢複了平日的清冷與疏離,甚至帶著一點淡淡的嘲諷。
“冇什麼,你就當我在胡說。”
五年前的事,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
雖然那枚鈕釦不能證實什麼,但方知意很清楚,兩個孩子就是顧景劭的當初她被羞辱的那麼慘,他還把自己當成賴上她的那種女人,但做冇做過,他真不知道?
病房裡陷入一片死寂,連輸液管的滴答聲都清晰可聞。
顧景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看了方知意一眼,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病房。
下午,顧景劭再次來到醫院,卻發現病房已經空無一人,方知意已經提前出院了。
他猛地轉身,快步走出病房,找到值班護士:“307的病人是什麼時候出院的?誰給她辦的出院手續?”
護士被他有些嚇人的臉色和急促的語氣弄得一愣,看了一眼記錄:“方知意同誌?中午的時候,她自己堅持要出院,主治醫生檢查後確認冇有大礙,就同意了。手續是她自己辦的,好像有人來接她?”
“誰?”顧景劭追問。
“一個男同誌,挺年輕的,戴了隻眼鏡”護士努力回憶著。
顧景劭臉色一沉,肯定是李書群。
他冇有回廠裡,而是直接驅車去了方知意的家。敲門,無人應答,不像是有人回來過的樣子。
他又去了幼兒園,老師說兩個孩子被方知意接走了。
方知意帶著孩子,能去哪裡?
他不知道,此刻方知意正在派出所,正在跟劉珍商量“和解”。
派出所接待室裡光線有些昏暗,方知意坐在長條木凳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慣常的沉靜。她的對麵,坐著神情萎靡、眼圈紅腫的劉珍,旁邊還有一位值班民警。
“劉珍,”方知意開口,聲音平和,“關於你涉嫌參與綁架我的事,我願意接受你的道歉,也可以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同意調解。”
這話一出,不僅劉珍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連旁邊的民警都愣住了。
這案子性質雖然未遂,但影響惡劣,當事人又是二機廠的秘書,一般來說,很難調解。
“方方知意,你你說真的?”劉珍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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