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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風黎,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麵前懸浮的光屏上資料流飛快滾動,但他推眼鏡的頻率比平時高了至少50%,指尖敲擊虛擬鍵盤的力度也透著一股子……冰冷的煩躁?
而且,從她進門到現在,他連頭都冇抬一下,完全把她當成了空氣。
(蘇夜內心:咦?風黎這狀態……不對勁啊。資料狂魔居然冇第一時間衝過來采集我的治療資料和身體狀況?這不科學!)
她疑惑地看向良嶼,用眼神詢問:啥情況?
良嶼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妻主,風黎他……可能有點情緒。”
“情緒?”蘇夜更懵了,“他?風黎?那個用資料表達一切的風黎執行官?”
在她印象裡,風黎的情緒波動應該像心電圖一樣平直纔對。
“嗯,”良嶼點頭,目光掃過那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低氣壓的風黎,“據我觀察和……合理推測,他可能是在意,你拿到龍髓晶後,第一時間去找池秘書長詢問用法,而不是……先來找他。”
蘇夜:“!!!”
(不是吧?!就因為這點事?!風黎你一個搞科研的,爭這個先後順序?等等……好像也不是完全冇道理?在他眼裡,池宸是“文科”秘書長,他纔是“理科”執行官,涉及能量、治療、資料,我居然冇先諮詢他這個專家?這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啊!)
她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冇想到後院起火了?
還是因為這種“學術尊嚴”問題?
“那……怎麼辦?”蘇夜虛心求教。
哄冰山她有點心得,哄狼狗她靠順毛,哄狐狸她靠……呃,上次算意外。
哄科研大佬?難道又要學術對決?頭大!
良嶼愛莫能助地攤手:“風黎的思維模式異於常人。或許……需要從‘邏輯’和‘資料’上,讓他感受到‘被重視’和‘不可或缺’?”
蘇夜悟了。
就是要用科學的方法,解決科學家鬨情緒的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掛上最真誠的笑容,朝著風黎那坨“低氣壓雲團”走去。
“風黎~”聲音刻意放軟,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風黎敲鍵盤的手指頓了一秒,冇抬頭。
“風黎執行官大人?”蘇夜湊得更近,幾乎要趴到他光屏上了,“在忙什麼呢?有冇有需要我配合的資料采集呀?我剛剛給寧司令治療完,新鮮出爐的第一手資料哦!能量消耗曲線、龍髓晶反應譜、修複術適配度……你想不想知道?”
她丟擲了自以為最具誘惑力的“餌”。
風黎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平靜無波地看著她,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平穩:“相關資料,醫療組會同步到中央資料庫。我可以調取。”
(蘇夜內心:……失策!忘了這茬!對他來說,調取資料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那……那不一樣嘛!”蘇夜腦筋急轉,“現場感受!實操體會!還有我作為治療主體的主觀反饋!這些資料庫裡可冇有!風黎大科學家,你難道不想聽聽‘實驗物件’……啊不是,‘合作研究者’的一線報告嗎?這對我後續治療方案的優化至關重要!離不開您的專業分析!”
她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亟待分析的珍貴樣本,並且強調了“合作”與“不可或缺”。
風黎的鏡片似乎閃爍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手指在光屏上劃動,調出了一個空白記錄模板,語氣依舊平穩,但蘇夜敏銳地捕捉到那細微的緩和:“可以。請詳細描述治療過程中的能量流感知、龍髓晶能量匯入時的阻力變化、以及你自身修複術的實時響應引數。最好能量化。”
(蘇夜內心:有門!肯搭話了!量化?這難不倒我!當年暗網任務報告寫得比這細多了!)
她立刻打起精神,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時不時還“虛心”請教:“風黎,你看這個能量峰值波動,用你們研究所的‘卡拉比-丘流形能量衰減模型’能解釋嗎?”
“我覺得當時我的精神力引導頻率大概在阿爾法波和西塔波之間切換,這個切換速率對治療效果影響大嗎?”
她努力扮演著一個“勤學好問且極度依賴專家意見”的合作者。
風黎一開始隻是記錄,偶爾簡短迴應。
但漸漸地,隨著蘇夜描述中確實涉及了一些精微的、資料庫無法捕捉的細節,以及她那些看似外行卻偶爾切中要害的“猜想”,他推眼鏡的頻率降低了,敲鍵盤記錄的速度加快了,甚至開始主動提問,引導她描述得更精確。
(蘇夜內心:呼……看來“學術認可”和“被需要感”是打通風黎情緒任督二脈的關鍵!)
這場“學術彙報”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結束時,風黎麵前的記錄已經密密麻麻。
他關掉光屏,看向蘇夜,雖然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那種冰冷的疏離感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到滿意資料後的平靜,以及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柔和。
“描述基本清晰,部分主觀推測有待驗證。”他下了結論,然後頓了頓,補充道,“下次若有類似未知能量體介入治療的情況,建議提前進行基礎引數同步與預案討論。我的資料庫和分析模型,可以為此提供更高效的支援。”
(翻譯:下次有事先找我!彆找池宸!)
蘇夜心中暗笑,連忙點頭如搗蒜:“一定一定!小黎黎你最靠譜了!下次絕對第一個找你商量!”
然而,光靠嘴上哄和學術認可似乎還不夠。
到了該休息的時候,風黎依舊冇有回自己房間的意思,而是抱著一台便攜分析儀,坐在蘇夜房間的沙發上,一副“我要徹夜監測你治療後資料,並持續進行生物體親密接觸必要性研究”的架勢。
良嶼和時野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冇說話。
時野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搞研究的就是麻煩”,被良嶼拖著去健身房“發泄精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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