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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野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休息!”他硬邦邦地扔下三個字,轉身就開始收拾那個巨大的保溫飯盒,動作幅度大得像是跟飯盒有仇,乒乒乓乓一陣響。
蘇夜看著他寬闊緊繃的背影,那肌肉線條都透著一股“老子很不爽但老子不說”的倔強和憋屈,心裡有點好笑,又有點心虛
喂,她不是故意要躲的啊!
她這是傷員本能!
而且你那一爪子下來,我這剛有點起色的傷口真可能崩開啊大哥!
“時野……”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乾嘛!”時野頭也不回,聲音悶悶的,繼續跟飯盒較勁。
“那個……湯很好喝,謝謝你,我的好老公。”蘇夜試圖順毛捋,並用手指輕輕撓了撓他的後背。
“哼!”時野聽到“老公”兩個字微微一怔,心中狂喜,還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手上的動作倒是輕了點,但依舊冇回頭。
“等我好了……”蘇夜放緩聲音,帶著點誘哄的意味,“等我好了,再……嗯,好好補償你。”
“怎麼補償?”時野猛地轉過身,眼睛緊緊盯著她,像鎖定獵物的狼,裡麵寫滿了“你最好說點老子愛聽的”。
蘇夜被他這直白的眼神看得臉一熱,但還是硬著頭皮,對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曖昧又俏皮的笑容:“你……想怎麼補償?”
時野的呼吸明顯又粗重了。
他盯著蘇夜那帶著狡黠笑意的臉和微微開合的唇瓣,眼神像是要在她身上燒出兩個洞。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胸膛起伏,顯然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天人交戰——是現在不管不顧撲上去親個夠本,但可能把妻主傷口弄崩,還是忍到妻主傷好,但那得憋到什麼時候?
最終,理智勉強占了上風。
“你……你給老子等著!”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憋出來的,帶著濃重的不甘和慾求不滿。
他狠狠瞪了蘇夜一眼,那眼神凶狠又纏綿,然後像是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失控,一把抓起收拾好的飯盒,頭也不回地大步衝向門口。
“砰!”
門被他甩得震天響,整個房間都彷彿晃了晃。
蘇夜:“……”
她聽著門外那沉重又煩躁、彷彿要把地板踏穿的腳步聲迅速遠去,長長地、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
好險,差點就引狼……呃,引狗入室了。
她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臉頰,又感受了一下右肩傷口在修複術作用下持續的、溫和的癒合感。
目光瞥向枕頭邊安靜的光腦腕帶,那裡剛剛還收到了一條來自遠方的、笨拙又務實的“問候”。
唉,魅力太大也是一種負擔啊。看把我們家狼狗給憋的……臉都綠了。
她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繼續熬養傷的日子。
窗外的陽光暖洋洋的。
蘇夜的“美好”養傷生活,在寧湛羽發來那條“風沙有點大但還行”的資訊兩天後,被徹底擊碎。
那天傍晚,夕陽把病房的窗戶染成血色。
蘇夜正嘗試用新升級的“機體修複術”做精細的能量操控練習——試圖用能量“捏”出一朵小花,雖然目前隻捏出個像被踩過的蘑菇,光腦突然瘋狂震動起來,不是資訊提示音,而是最高階彆的緊急聯絡請求!
請求人:軍部總指揮部,加密等級:絕密。
蘇夜心頭一凜,瞬間有了不祥的預感。
她立刻接通。
全息影像彈出,是軍部一位麵色凝重的高階參謀,背景是忙碌嘈雜的指揮中心。
“蘇夜少尉,”參謀聲音急促,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前線急報。寧湛羽司令率領的前哨基地,於三小時前遭遇遠古異族精銳部隊突襲。敵方使用了我們從未見過的能量武器,直接針對高階能量個體……”
參謀深吸一口氣:“寧司令……為保護基地核心及撤退人員,強行引動了……某種強大的力量進行對抗,雖然擊退了敵人,但自身遭受嚴重反噬,生命體征急劇惡化,現已陷入深度昏迷,情況……非常危險。”
蘇夜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眼前發黑,手裡的能量“蘑菇”瞬間潰散。
重傷?
深度昏迷?
非常危險?
寧湛羽?!
那個不久前還在給她發“戰報摘要”和“能量節點分析圖”的人?
那個身負龍紋、戰鬥力爆表、生命力頑強得像小強的軍神?
“他……具體傷情?”蘇夜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話。
“能量核心遭受未知能量汙染,生命體征極不穩定,更棘手的是……”參謀似乎在斟酌用詞,“寧司令後背的特殊能量印記……顏色發生變化,從暗金色轉為暗紅,並且持續散發高強度的紊亂能量衝擊他的身體,我們的醫療手段完全無法遏製。研究院初步判斷,這可能是……某種古老能量契約的反噬或詛咒。”
參謀看著蘇夜蒼白的臉,補充道:“蘇夜少尉,我們知道您之前曾成功穩定過寧司令的能量狀態。現在,任何可能的救治方案我們都在嘗試。關於您的能力……如果您有任何想法或建議……”
“讓我去前線!”蘇夜脫口而出,掙紮著想下床。
“不行!”參謀立刻否決,“您的傷勢未愈,前線現在極度危險且混亂。而且……寧司令現在的情況,恐怕不是單純的能量疏導能解決的。我們需要找到……更根本的方法。”
切斷通訊後,蘇夜癱坐在床上,渾身發冷。
不會的……
她的“嬌夫”之一,那個欠她三條命、馴服度好不容易爬到38.3%的冰山,難道就要這麼……噶了?
(蘇夜內心:係統!係統!緊急呼叫!寧湛羽要掛了!快,有什麼保命道具,恢複藥劑,什麼都行!之前那個任務獎勵‘臨時救命丸’!那玩意兒還有嗎?再來一顆!)
她瘋狂在腦海中呼喚,試圖抓住那根不靠譜的稻草。
過了好幾秒,就在蘇夜快要絕望時,一個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氣的電子音,夾雜著強烈的電流雜音,斷斷續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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