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腳下,這裏的苔蘚異常濕滑。”
在蘇夜又一次差點滑倒時,良嶼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同時,一隻修長而穩定的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肘彎。
他的手微涼,力道適中,一觸即分,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禮貌和……不容拒絕的靠近。
蘇夜愣了一下,站穩:“謝謝。”
“不必。”良嶼收回手,目光平視前方,彷彿剛才隻是順手而為。
但蘇夜注意到,他行走的位置,已經從之前習慣性的領先半步,變成了幾乎與她並肩。
時野走在最前麵,耳聽六路眼觀八方,自然也注意到了身後這細微的變化。
他後槽牙又有點癢,但想起剛纔在巨石後的“勝利”,勉強按捺住了回頭咆哮的衝動,隻是把骨節鞭甩得呼呼作響,將前方偶爾冒頭的、不長眼的小型石蟲抽得粉碎,彷彿在發泄某種不爽。
甬道逐漸向下延伸,坡度變陡,兩側岩壁上的發光苔蘚也變得更加密集和……詭異,呈現出一種妖冶的紫藍色,散發出的光芒帶著輕微的致幻效果,讓人精神恍惚。
“屏息,盡量別看那些苔蘚。”良嶼低聲提醒,指尖凝聚一點純凈白光,如同一個小型凈化光環,籠罩在他和蘇夜周圍,驅散著那些致幻微光。
蘇夜立刻照做,果然感覺頭暈目眩減輕了許多。
她偏頭看了一眼良嶼,他側臉依舊沒什麼表情,專註地維持著凈化光環,那縷白光映在他長長的睫毛上,竟有種奇異的……聖潔感?
呸呸呸!蘇夜趕緊甩掉腦子裏不合時宜的形容詞。
“切,裝模作樣。”
時野在前方嘟囔,但他也立刻屏住了呼吸,同時釋放出一股蠻橫的氣場,居然也有效果。
甬道越來越窄,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一條路繼續向下,幽深黑暗;另一條則略微向上,隱約能看到盡頭有微弱的、不同於苔蘚的銀白色光芒。
“能量波動顯示,向上的岔路能量更活躍,且與門戶能量同源。”良嶼看著腕帶上的資料,做出判斷,“走這邊。”
時野沒有反對,率先踏入向上的岔路。
這條岔路更加狹窄崎嶇,幾乎需要手腳並用攀爬。
良嶼因為左肩傷勢,動作明顯受限。
但他拒絕護衛攙扶,隻是默默地、有些吃力地跟在蘇夜身後。
蘇夜攀上一處陡峭的岩坎,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良嶼單手撐地,想要借力上來,卻因為左肩使不上勁,身體晃了一下。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拉了他一把。
良嶼的手落入她掌心,微涼,指節分明。
他借力穩穩躍上,站穩後,卻沒有立刻鬆開。
兩人掌心相貼,溫度差異明顯。
蘇夜抬眼,對上良嶼的目光。
他正低頭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裏映著紫藍色的苔蘚光和她身後岔路口透出的銀白微光,深不見底,彷彿有暗流湧動。
“多謝。”他低聲說,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裏帶著迴音。
“應該的。”蘇夜想抽回手,良嶼卻微微收緊了一下力道,在她怔愣的瞬間,又迅速鬆開了。
“走吧。”他率先轉身,繼續前行,耳廓在銀白微光的映照下,似乎又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紅。
蘇夜看著他的背影,手心殘留著那微涼的觸感,心裏有點怪怪的。
這傢夥……好像哪裏不太一樣了?
走在最前麵的時野,雖然沒回頭,但耳朵尖得很。
他聽到了兩人簡短的對話,也捕捉到了那短暫停頓的微妙。
心裏那股剛壓下去點的酸泡泡又開始咕嘟咕嘟冒。
不行!
不能輸給那個小白臉!
時野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前方通道豁然開朗,進入一個相對寬敞的、佈滿鐘乳石的小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小窪散發著銀白色微光的清澈液體,正是之前看到的光芒來源。
“小心,可能是某種能量液,別亂碰。”良嶼提醒,走上前仔細觀察。
就在這時,時野突然“哎喲”一聲,捂著胸口,之前被蝕念獸爪風刮到的地方,踉蹌著後退兩步,正好“不小心”撞在了蘇夜身上。
“嘶——好疼!”他皺著一張帥臉,演技浮誇,“剛才那蝕念獸的爪子上是不是有毒?我怎麼感覺胸口發悶,頭暈眼花?”
蘇夜被他撞得後退一步,無語地看著他:“時野,別鬧。”
“我沒鬧!是真的疼!”
時野乾脆耍賴,半個身子都靠向蘇夜,腦袋往她肩膀上一擱,呼吸灼熱地噴在她頸側,
“蘇夜,我感覺我快不行了……可能需要……可能需要點刺激才能恢復……”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蘇夜,這次努力憋出來的,還“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良嶼已經檢查完那窪能量液,初步判斷無害,且有微弱凈化效果,轉過身,
正好看到時野整個人幾乎掛在蘇夜身上,腦袋還蹭著蘇夜頸窩的“慘狀”。
他眼神瞬間冷了幾度。
蘇夜被時野蹭得癢癢,又氣又好笑,推了推他:“時野,你起來!重死了!”
“不起,除非你給我‘人工呼吸’……啊不,給我點能量‘撫慰’一下!”
時野開始胡言亂語,得寸進尺地摟住了蘇夜的腰,還挑釁似的瞟了良嶼一眼。
良嶼:“……”
他邁步走過來,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時野先生,如果你身體不適,可以先在此休息。遺跡探索,不缺一個‘病號’。”
“你才病號!你全家都病號!”
時野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彈了起來,挺直腰板,剛才的“虛弱”一掃而空,
“老子好得很!就是需要一點愛的鼓勵!”說完,又眼巴巴看向蘇夜。
蘇夜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這兩個男人加起來年齡不超過三歲。
“時野,”她板起臉,“你再鬧,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
時野立刻蔫了,像隻被訓斥的大狗,耷拉下腦袋:“哦……知道了。”
但眼神還是不甘心地瞟向良嶼。
良嶼沒再理會他,而是走到那窪能量液旁,取出一個小巧的容器,小心地收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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