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什麼？”蘇夜問，同時示意他可以去旁邊相對安靜的小偏廳。
兩人在偏廳的沙發上坐下。
風黎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在對抗某種“非理性”的資料乾擾。
“最近……你去軍部訓練，時間規律，但，在莊園的時間變少了。”風黎開口說道，語氣試圖保持平穩，但尾音有些不自覺的微顫，“我……根據日程安排，調整了多項‘測試’計劃，但實際執行率……隻有預期的31%。”
蘇夜：“……”
所以這是來抱怨實驗進度被耽擱了？
“然後，”風黎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蘇夜，“我監測到……在計劃測試時間之外，當你不出現時，我的……工作效率會下降約12%，注意力分散頻率增加，並且……”
他頓了頓，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困惑的坦誠：
“並且，我的思維會不受控製地……出現關於你的資料回溯和模擬推演。頻率……超出正常‘研究樣本’回顧標準的470%。”
蘇夜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這段話。
人話就是，她不在的時候，這木頭想她了。
還想得挺頻繁？
都用上資料模擬了。
“風黎，”她試探著問，“你是在說……你想見我？”
風黎像是被戳中了某個開關，身體微微一震，臉頰更紅了。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有些躲閃，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根據情感模型分析和生理指標監測……是的。這種持續的、與‘測試計劃’無關的、指向性明確的思維與生理活動……可以歸類為‘想念’。”
他抬起眼，看著蘇夜，那雙總是充滿科研理性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翻湧著困惑、緊張，以及一種笨拙而純粹的渴望：
“我不太理解……為什麼會這樣。資料模型無法完全解釋。但……這種感覺是明確的。我想見你，蘇夜。不僅僅是作為‘測試物件’或‘研究樣本’。”
他頓了頓，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字一句地說道：“是作為……我想要靠近、建立更親密關係的個體。”
蘇夜看著眼前這個臉紅得像實驗室裡煮過頭的試管、眼神卻亮得驚人的男人，心裏那點因為訓練和修羅場帶來的疲憊，忽然消散了不少。
風黎的馴服度已經卡在95%好幾天了。
他說的這種“想念”，大概就是那最後5%隔閡的具象化——理性與本能、資料與情感的終極拉鋸。
而此刻，顯然是本能和情感佔了上風。
時機好像到了。
蘇夜站起身，走到風黎麵前。
風黎有些無措地仰頭看著她，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蘇夜彎下腰，雙手捧住他的臉。
他的麵板溫熱，臉頰滾燙。
“風黎，”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有些感覺，資料是模擬不出來的。需要……親身體驗。”
風黎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神裡的困惑逐漸被一種灼熱的光芒取代。
他像是明白了什麼，又像是更困惑了，但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他抬手，握住了蘇夜捧著他臉的手腕，指尖微微顫抖。
“你……願意讓我體驗嗎？”他問，聲音沙啞。
蘇夜笑了，湊近他，在他微微張開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去你房間？”她低聲問，氣息拂過他的唇角。
風黎的身體徹底僵住，隨即，像是某種禁錮被打破，他猛地收緊手臂，將蘇夜拉入懷中，深深地吻了回去。
良久，他才喘息著鬆開，眼神迷離地看著蘇夜，點了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碎：“好……去我房間。我……需要記錄環境資料……”
蘇夜：“……”
這種時候還想著記錄資料？！
算了，隨他吧。
兩人牽著手，風黎的手心全是汗，悄無聲息地溜進了風黎位於莊園西側、與實驗室相連的套房。
與蘇夜想像中堆滿儀器和資料板的“科學怪人巢穴”不同，風黎的臥室出人意料的簡潔，甚至有點性冷淡風。
色調以黑、白、灰為主，線條幹凈利落，隻有床頭櫃上放著幾本厚厚的硬殼書和一個造型簡潔的電子鐘。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類似消毒水和雪鬆的乾淨氣味。
唯一的“不和諧”因素，是房間中央那張尺寸驚人的大床——看起來柔軟舒適，與整體風格形成微妙反差。
“床墊是根據人體工學最新研究成果定製的，理論上能提供最佳支撐與放鬆效果……”
風黎一進門，就下意識地開始介紹，但看到蘇夜似笑非笑的眼神，聲音戛然而止，耳根再次爆紅。
他侷促地站在那裏，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完全沒了平日冷靜自持的科研精英模樣。
蘇夜覺得他這副樣子真的很可愛。
她反手關上門，走到他麵前，抬手解開了他白大褂的第一顆釦子。
風黎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繃緊。
“風黎，”蘇夜仰頭看著他，手指靈活地繼續解著釦子，“今晚，我們不做測試，不記資料。”
她將他的白大褂褪下，隨手搭在椅背上，露出裏麵熨帖的深灰色襯衫。
“隻做……我們都想做的事。”
風黎的眼神徹底暗了下來，裏麵隻剩下翻騰的玉望和某種豁出去的決心。
他不再說話，隻是低頭，再次吻住了蘇夜，手臂環上她的腰，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那張“人體工學”的大牀。
這一夜，風黎的臥室裡沒有冰冷的儀器嗡鳴，也沒有枯燥的資料彙報。
風黎像是一個終於拿到最高許可權、得以進入核心資料庫的研究員，貪婪而專註地探索著這片全新的、令他沉迷的領域。
他的動作起初帶著科研者的謹慎和觀察，但很快就被本能和洶湧的情感淹沒，變得急切而熱烈。
風黎偶爾會無意識地蹦出幾個專業術語，比如“肌體反應峰值”、“神經末梢敏感度異常”，但更多時候，隻剩下含糊的#喘&息/和蘇夜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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