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上次在營地，我提過的事。”良嶼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回到莊園，我想正式與你確定配偶關係。”
蘇夜心頭一跳。
終於……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到了這一刻，心裏還是五味雜陳。
“良嶼，”她斟酌著開口，“你是暗夜族的少主，這件事……”
“與家族無關。”良嶼打斷她，語氣堅定，“這是我個人的決定。家族那邊，我已經交代了。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更深邃了些，“這也是我父親的意思。他認可你的能力，也尊重我的選擇。”
蘇夜有些意外。
等等，暗夜族族長認可她？
“成為配偶，意味著我將正式奉你為妻主，我的力量、忠誠、資源，都將與你共享。”良嶼繼續道，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鄭重，“當然，這也會讓你多一份責任。你需要接受我作為你的配偶之一，並在必要時，使用修復術。”
他提到“配偶之一”時，語氣沒有任何勉強或不滿，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這份清醒和包容，讓蘇夜心中微動。
“你為什麼……這麼堅持？”蘇夜看著他，“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有更多選擇。”
良嶼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臉上，緩緩道：“因為是你。”
“在鐵脊要塞，我們一起經歷生死，我能將後背完全交託給你。那種信任和默契，無法替代。在你出現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讓我魂牽夢繞，哪怕我知道自己的身體需要修復術才能延長壽命，但我不願因此屈就一個不曾讓我動心的人。而你，蘇夜，你時時刻刻牽動我冰封的心緒……”
良嶼堅定的說道：“蘇夜，我不是一時衝動。我考慮得很清楚。我希望有一個正式的名分，站在你身邊。不是束縛你，而是讓我能名正言順地守護你、支援你。”
他上前一步，距離拉近，蘇夜能聞到他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
“而且，”他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竟帶了一絲極淡的調侃，“我看時野那小子，還有洛瑾修、風黎他們，似乎都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我想，我總得搶個先。”
蘇夜：“……”
這理由還真是現實又有點可愛。
很難想像曾經被係統譽為冰山的男人會說出“搶個先”這樣的話。
看著良嶼那雙寫滿認真、期待，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緊張的桃花眼，蘇夜知道，他是真的想好了。
理性告訴她，答應下來，意味著更複雜的關係和更多的義務和責任。
但情感上和身體上，良嶼確實無論那方麵都跟自己很合拍，她也確實有點享受和他在一起醬醬釀釀的感覺，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更何況，良嶼給出的姿態，足夠尊重，也足夠有誠意。
“妻主……”蘇夜在心裏默唸了一下這個稱呼，感覺有點奇妙，又有點莫名的責任感湧上心頭。
“好。”她終於點頭，聲音清晰。
良嶼眼中瞬間綻放出明亮的光彩，那沉穩的麵具被打破，露出了底下純粹的喜悅。
他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珍寶。
“那麼，”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腕上的光腦腕帶微微發光，“我們現在就提交申請？”
地下城的配偶繫結係統直接與個人光腦相連，流程簡便，隻要雙方同意並驗證身份即可提交，審核通常很快，尤其是對於良嶼這種身份的人。
蘇夜也抬起手腕，將自己的光腦腕帶與他靠近。
兩人的光腦同時發出柔和的嗡鳴，投射出虛擬介麵。
【是否確認與‘良嶼’提交配偶繫結申請？申請提交後，將共享部分基礎許可權，並接受帝國婚姻法規約束。】
蘇夜看著良嶼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氣，在虛擬介麵上點了“確認”。
良嶼幾乎是同時點下。
光芒一閃，申請提交成功。
【申請已受理。身份驗證中……驗證通過。暗夜族良嶼，蘇夜，配偶關係已確認，即刻生效。恭喜二位。】
【叮！‘良嶼’配偶關係確認。當前配偶數量：1。】
資訊同時出現在兩人的光腦上。
就這麼成了？
蘇夜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良嶼已經收回了手，臉上那剋製不住的笑容讓他看起來增添了幾分少年感。
他看著她，鄭重地，清晰地說道：
“妻主。”
蘇夜耳根一熱。
這個稱呼，從他口中叫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正式感和親昵。
“嗯。”她應了一聲，感覺臉頰也有點發燙。
兩人之間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不再是戰友，也不是簡單的曖昧物件，而是有了法律和社會關係認可的配偶。
“先去吃飯吧，妻主。”良嶼很自然地改了稱呼，側身讓開道路，動作間帶著一種新的、屬於“配偶”的體貼。
晚餐時，氣氛更加詭異。
時野敏銳地察覺到良嶼對蘇夜的稱呼變了，還有兩人之間那種無形中更近了一層的氣氛，頓時覺得盤子裏的高階合成牛排都不香了。
“喂！小白臉！你叫小老鼠什麼？！”他瞪著眼問。
“妻主。”良嶼平靜地回答，甚至優雅地切了塊牛排，動作標準得可以去拍禮儀教學片。
時野：“……”
他手裏的叉子差點被捏彎。
洛瑾修眨巴著狐狸眼，看看良嶼，又看看蘇夜，小聲嘀咕：“配偶繫結啊……真快呢。”
語氣裡聽不出是羨慕還是別的。
風黎推了推眼鏡，目光在良嶼和蘇夜之間掃過，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資料板上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個加密資料夾，標題是《關於目標A（良嶼）搶先完成配偶繫結的影響分析與應對策略初稿》。
南宮凜沒出現在晚餐桌上，據管家說又被陛下召進宮了。
蘇夜埋頭吃飯，努力無視周圍投來的各種含義不明的視線，心裏隻有一個想法：趕緊吃完，回房！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結束，蘇夜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餐廳。
回到自己臥室門口，她剛鬆了口氣，準備推門進去，身後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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