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黎愣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蘇夜會主動回頭提起這個，而且用的是如此“專業”的角度。
他眼底的黯淡迅速被一種混合了驚訝、探究和重新被激起的求知慾所取代。
“你……同意參與測試？”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期待。
“僅限一次，並且，”蘇夜豎起一根手指，強調，“由我主導流程，時間不超過五秒，接觸程度僅限於唇部輕觸。你需要同步記錄你的生理資料，測試後共享分析結果。”
她提出條件，試圖將主動權牢牢抓在自己手裏。
風黎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可以。實驗條件明確，變數可控。我會開啟心率、皮電、腦波等實時監測。”
他甚至立刻轉身，快速在旁邊的儀器上操作了幾下，調出幾個實時波動的資料曲線圖，光屏幽幽地亮著，充滿了“科學的儀式感”。
蘇夜看著他那副立刻進入“嚴謹實驗狀態”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好吧，至少氣氛很“專業”，應該不會太尷尬……吧？
“那麼，開始吧。”蘇夜深吸一口氣，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甚至能聞到風黎身上那股乾淨的、混合著消毒水和冷冽金屬的氣息。
風黎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站直，微微低下頭，配合著她的高度。
他的金絲邊眼鏡反射著儀器螢幕的冷光，鏡片後的目光專註而灼熱。
是那種研究者看到珍貴樣本即將產出關鍵資料時的灼熱。
蘇夜摒除雜念，默唸“這是為了馴服值、這是為了馴服值”，然後，踮起腳尖，朝著風黎那形狀優美、但總是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湊了過去。
她的計劃很簡單：快速、輕柔地碰一下，像小鳥啄食，然後立刻撤離。
完成“資料採集”，刷一波馴服值，順便滿足一下這木頭的好奇心研究欲，完美！
然而，她低估了“理論”與“實踐”的差距，更低估了一個剛剛經歷“理性崩塌”、對某種“非理性體驗”產生了巨大好奇和驗證衝動的科研怪人，在接觸到“實驗材料”瞬間，可能爆發的本能反應。
當蘇夜的唇，如她計劃那般，輕輕貼上風黎微涼的唇瓣時——
時間彷彿停滯了半秒。
緊接著，蘇夜就感覺到，風黎那原本隻是配合著微微低頭的、略顯僵硬的身體，猛地一震！
然後，事情就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風黎像是被那道輕觸瞬間點燃了某個隱秘的、關於“驗證”和“探索”的開關。
風黎原本垂在身側的手，突然抬了起來，一隻緊緊扣住了蘇夜的後腰，將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扶住了她的後腦勺，位置精準得彷彿在固定樣本。
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和貼近，讓蘇夜猝不及防，輕哼了一聲。
而這聲輕哼，彷彿成了某種催化劑。
風黎原本隻是被動承受的嘴唇，驟然反客為主！
他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的觸碰，而是帶著一種近乎饑渴的、急於驗證某種“資料”或“感覺”的急切，用力地吮西、碾磨著她的淳瓣，甚至試圖俏開她的尺關！
他的吻毫無技巧可言，充滿了屬於學者的笨拙、直接和一種奇異的、全力以赴的“探索”感。
就像他平時鑽研某個複雜公式或實驗現象時，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專註和投入。
隻不過，這次“鑽研”的物件，是她的滣@舌。
蘇夜徹底懵了！說好的淺吻呢？！說好的五秒呢？！
這木頭怎麼突然從“嚴謹研究員”模式切換成了“熱情且笨拙的探索者”模式？！
他的力氣好大！呼吸好燙！舌&頭……天哪，他在幹什麼？！
她試圖掙紮，但風黎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牢牢禁錮著她。
她想要偏頭躲開，卻被他扶著後腦的手固定住。
滣@舌#被迫承受著他毫無章法卻又異常執著的侵擾，那微涼的眼鏡框不時蹭到她的臉頰和鼻樑，帶來一絲冰涼的觸感，與滣&/舌間的火熱形成了鮮明對比。
儀器螢幕上的資料曲線，此刻正瘋狂地跳動、飆升，勾勒出某種劇烈的、混亂的生理反應圖譜。
心率線快得像要起飛，皮電線波動劇烈，腦波圖更是亂成一團麻……
但這些，此刻的兩位當事人都無暇顧及。
蘇夜隻覺得大腦缺氧，臉頰發燙，滣舌酥麻。
風黎身上那股乾淨冷冽的氣息此刻變得極具侵略性，充斥著她的感官。
他偶爾從喉嚨深處溢位的、意義不明的低哼，像是實驗取得進展時的滿足喟嘆，又像是發現了新現象的興奮嘀咕。
不知過了多久，絕對遠超五秒！
就在蘇夜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並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用膝蓋給這失控的木頭來一下時，風黎的動作終於漸漸慢了下來。
他像是終於“採集”到了足夠的“初始資料”，或者說是那過於激烈的探索消耗了他大量的氧氣和精力。
他緩緩鬆開了對她的鉗製，滣&舌#依依不捨地撤離，最後還意猶未盡地在她下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蘇夜：！！！
才徹底分開。
兩人額頭相抵，劇烈地喘息著。
帳篷內隻剩下儀器運轉的嗡鳴和彼此交錯的、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風黎的金絲邊眼鏡歪了，鏡片上矇著一層曖昧的水汽。
他的臉上佈滿不#正/@常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頸，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卻亮得驚人，那裏麵沒有了平日的冷靜自持，隻剩下一種混合了巨大滿足、強烈困惑、以及更多亟待解答疑問的、近乎狂熱的探究光芒。
風黎盯著蘇夜近在咫尺的、同樣佈滿紅暈和茫然的臉，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卻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
“資料……採集到了。初步分析……唾液交換促進了多巴胺和內啡肽的分泌……腦前額葉皮層活動出現異常峰值……與預設的‘愉悅-獎勵’迴路模型部分吻合，但強度超出預期三個標準差……還有，接吻時的心肺負荷相當於中度有氧運動……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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