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星停下腳步,轉過身,“怎麼了梁老師?”
梁良向前走了半步,拉近了些距離,“剛才我說你表現很好不是在客氣。”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詞句,語氣更加推心置腹。
“我看過你不少作品,很有靈氣,但或多或少被外形和戲路限製住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繼續拍些言情偶像?還是有其他想法?”
沈灼星抿唇思考後說道,“聽公司安排,也看機緣。如果能有更多嘗試當然好。”
“機緣是靠人創造的。”梁良很快接過話頭,“我手上正好有個本子,陳楷導演籌備了兩年的專案,沖獎題材。女一號是個非常複雜立體的角色,從年輕演到中年,跨度大,內心戲極重。”
他的目光鎖住沈灼星,一邊觀察她的反應,一邊繼續道,“投資方和導演那邊,我都能說得上話。我覺得那個角色的某些特質和你……很契合。”
沈灼星依舊笑著,心下瞭然,眼神卻沒什麼波動,“謝謝梁老師這麼看得起我。陳導的戲,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我哪兒有這個榮幸得梁老師推薦?”
梁良又往前挪了一小步,壓低聲音道,“灼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個圈子,光有實力不夠,還得有人願意使勁兒捧你。我入行十幾年,攢下這麼些人脈和資源,也不是誰都願意給的。”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裡麵混雜著欣賞、試探,以及一種成年男女間心照不宣的曖昧,
“灼星,這幾個月合作下來,我覺得我們之間……或許可以不止於合作。”
梁良依舊是那副深情的眼神,湊得近了卻不難發現,那粉底都擋不住的眼尾皺紋和眼下青袋。
沈灼星安靜地聽他說完,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樑良等待回應的視線。
“梁老師,首先非常感謝您對我演技的認可,以及願意推薦資源的這份心意。這對我而言,是很大的鼓勵。”
“不過,”
沈灼星話鋒一轉,
“您經驗豐富,我相信您比我更擅長齣戲,再濃烈的情感過段時間自然就散了。”
“我入行也有幾年了,知道有些東西拿了就要付出些代價。我不想走捷徑,也不想強迫自己到達什麼高度,走我能走的路,吃我該吃的飯,心裡踏實。”
梁良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去。那層溫和儒雅的麵具仍在,但眼底的溫度卻迅速冷卻。他沒想到沈灼星會拒絕得這麼直白,反而襯得他那番論調有些,不上檯麵。
一絲隱約的慍怒和難堪,劃過梁良的眼底。他微微挺直了背,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踏實?”
“沈灼星,你是不是戲演多了,還真給自己立了塊牌坊。還踏實?圈裡誰不知道你那些女一是怎麼來的?就憑你這張臉,這副到處招惹是非的性子,今天能爬上陳導的床,明天指不定又去勾搭哪個投資人。踏實這兩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真他媽讓人笑掉大牙!”
汙言穢語劈頭蓋臉下來,已完全不似方纔隱晦的暗示,而是**裸的人身攻擊和名譽詆毀。
沈灼星聽著,臉上最後一絲表情也消失了,隻剩下冰封般的平靜。她沒有動怒,隻是那雙看著梁良的眼睛,冷得像結了霜。
“說完了?”沈灼星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梁良粗重的呼吸。
梁良被她這過於平靜的反應噎了一下,隨即更覺惱怒,嗤笑道,“怎麼,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
沈灼星卻忽然向前走了一步,距離近得梁良能看清她眼中清晰的鄙夷。
“梁良,我忍你很久了。”
“拍戲的時候手是往哪兒放的,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借著對戲一遍遍NG,貼著別人蹭的時候很得意吧?”
沈灼星語速平穩,卻字字如釘,
“劇組裡不止我一個女演員私下抱怨過,大家為了戲能順利拍完,為了給你這位所謂的狗屁前輩留點體麵,都選擇了忍。沒想到,你這套下作東西還能帶到台下來,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梁良的臉色瞬間漲紅,羞怒交加,“你胡說八道什麼!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沈灼星寸步不讓,眼神銳利,“以前忍你,是覺得戲比天大,不想因為你這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給大家留個表麵和氣。現在看來,是我錯了。給你留臉,你反而覺得別人好欺負,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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