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村位於山穀處,受兩處山洪夾擊,形勢最為嚴峻。
江禦洲帶人趕到的時候,村裡一片死寂。房屋幾乎全部倒塌,地上泥漿已經到人腰部。江禦洲指揮四組隊員一間一間搜,一戶一戶查。
一處歪斜的二樓陽台,一個女人扒著窗戶半身浸在泥水裡意識有些模糊,懷裡還抱著孩子。
“快,這裡!”
他們接過女人手裡的孩子,指尖探息,還活著,隻是嘴唇凍得已經有些發紫。
村民聽到巡邏警報聲響起,有些力氣的開始大聲呼救,有些敲擊著門框發出聲響。
江禦洲帶著兩個人去那些沒有動靜的房屋裡排查。
在一處塌陷的屋頂下,一個**歲的孩子背著老婦人渾身泥漿趴在房樑上悄無聲息。
江禦洲走近,斷裂的橫木死死壓在老人身上,已沒了呼吸。他伸手探了一下孩子的頸動脈,“孩子,孩子,醒醒。”
沾滿凝固泥水的眼睫毛顫顫巍巍睜開,感受到上麵冰涼的身體,恐怖的記憶一下子湧回來,他掙紮著鑽出,晃著老人的身體嘶啞地哭喊,
“阿奶......阿奶你醒醒。”
“孩子過來,我們救你出去。”
“我阿奶......救我阿奶。”
“你放心,我們帶她出去。”
江禦洲抱起男孩遞給身後的隊員,小小的手卻抓著他的衣領不鬆手,嘴裡又哭喊著阿爸,
“阿爸......阿爸還沒回來,我要等阿爸。”
“你阿爸在哪裡?”
“嗚嗚嗚......叔叔你救救我阿爸,他昨天去山裡了。”
山裡!江禦洲心裡猛地一沉,依照這裡山洪排量,山上隻怕更加凶多吉少了。
他安撫著男孩的後背,“別怕,我們去安全的地方等阿爸好不好?告訴叔叔你阿爸叫什麼名字。”
“我阿爸......叫陳山。”
“他一個人上山的嗎?”
“不是,和好多人。”
幾人聽到心中皆是一驚,後麵發生山洪的山上竟然還有那麼多人。
江禦洲還想再問,可男孩再也說不出話來,隻是趴在隊員肩上發抖,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哭著喊阿爸。
岸邊,幾個剛被救上來的村民癱坐在臨時安置點,有人裹著保溫毯發抖,有人抱著望著眼前的狼藉失聲痛哭。
江禦洲走過去,蹲在一個中年男人麵前沉聲問道,
“大哥打聽個事,你們村有個叫陳山的昨天帶人上山了嗎?”
中年男人抬頭,臉上還掛著泥漿,“陳山?對,陳山還在山上啊,他昨天好像帶著一幫拍電視的去古堡那邊了,帶著好些架子和機子。”
江禦洲的呼吸一滯,灼星!
他站起來,腿不自覺有些發軟。
已經過去整整一天了,西北的晚上氣溫驟降,山上更甚。不知道她們有沒有逃過山體崩塌,有沒有找到安全避所,是不是,還活著……
他拿起對講機快速向周隊彙報,
“群眾訊息,昨天有劇組在陳家村後山取景,現在失聯,位置不明。”
周隊臉色一變,“多少人?”
“還不清楚,但至少三十。”
“我立刻向上麵彙報請求支援。”
江禦洲轉身看向偵察員問道,
“無人機是不是還帶著?能不能用熱成像確定山上人員位置?”
偵察員迅速除錯裝置,“報告江教官,山上風速更大,而且受大雨影響,熱成像可能會失靈。”
“先試試。”
無人機逐漸攀升,穿過雨霧,往古堡方向飛去。
畫麵傳來,原本壯觀的古建築遺址現在已經化為了一片廢墟,沒有一點過去輝煌的樣子。
螢幕一片黑白,江禦洲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以古堡為中心,檢索附近未坍塌山體。”
如果他們逃過山洪一側,那也許會跑去附近高地。山上路滑,車輛難行,他們應該走不遠。
畫麵一點點收集拚接,卻始終沒有出現期待的紅色溫感訊號,江禦洲站在雨裡,任由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攥緊拳頭,全身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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