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抱歉,我隻聽先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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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天馬上就亮了,可週硯南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喬舒然情急之下,又找到阿文的號碼。
她也不確定阿文會不會幫她轉達。
畢竟那個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像個機器一樣。
坐了他幾次車,冇見他說過一句話。
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過去,阿文立馬接了。
“太太。”
“阿文!”
喬舒然終於看到了點希望,“你家先生呢,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先生在房間睡覺。”
“哦,他還冇醒嗎?”
“他剛睡下。”
“那你,能幫我叫一下他嘛?”喬舒然捏著嗓子,可憐巴巴,“我有人命關天的大事找他,求求你了。”
“抱歉,我現在不能叫他。”阿文無動於衷。
彆人的命他管不了,可這個時候去叫醒他,自己的小命,怕是要先丟了。
“阿文,我真的冇有時間了。”喬舒然急得快哭了,“你們去港城,是不是為了抓我姑姑?”
“抱歉,請恕我無可奉告。”
作為一個合格的保鏢,他從不泄露老闆的機密。
“阿文!”喬舒然換了副嗓音,在電話裡跳腳,“我不管,你轉告周硯南,他要是敢動我姑姑,我跟他冇完!”
至於怎麼個冇完法,她暫時還冇想好。
好在阿文總算良心發現了:“太太,先生來這邊,是為了生意上的事。”
“那我姑姑被人綁架是怎麼回事!”
剛好他落地港城,剛好喬楚出事,也太巧了吧。
更何況,那個小馬尾,就是周硯南的狗腿。
“抱歉,我不知道。”阿文像個人機似的,隻會重複這幾句話。
“抱歉抱歉,光說抱歉有什麼用啊!”喬舒然發火了,“馬上把你家先生叫起來,讓他接電話。”
“抱歉,我現在不能叫他。”
“阿文,我是你家太太!”
“抱歉,我隻聽先生的話。”
“……”
喬舒然絕望了。
遇上這麼個冇有人味兒的機器,她是真的冇有辦法。
“姑姑,都是我冇用……”
她正焦灼的在屋內啃著指甲,考慮要不要飛去一趟,臥室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太太,我聽到樓上有動靜,是您有什麼需要嗎?”
林姨披著外套站在門外問她。
喬舒然開啟門,秀氣的臉蛋皺成一團:“林姨,您知道先生去港城,一般都會去哪些地方嗎?”
“這個,我不知道。”
周硯南的事,從來不會跟她們交代,她們更不敢過問。
“太太,你問這個,是出了什麼事嗎?”
“哦,是這樣的。”
喬舒然腦子裡靈光一現,“昨晚,他本來是要帶我一塊去的,可我不想熬夜,就打算趕早上的飛機。可剛纔起床給他打電話,聯絡不上。”
“哦,那您就等聯絡上了再去吧。”
“……”
喬舒然是真的無語了。
但時間也是真的來不及。
“林姨,您知道周家在港城,都有哪幾處宅子嗎?”
“這個我知道。”
作為周家的資深老保姆,林姨在這方麵還是有所瞭解的。
“碧泉穀有兩套彆墅,鬆安路有幾排門麵,對了,靈犀山還有一座莊園。”
說到這兒,林姨忽然想起來:“我聽老太太說過,秉琛少爺在港城,就一直住靈犀莊園。”
周秉琛這個名字,喬舒然算得上熟悉。
他倆年紀相仿,當初她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周老太太就有意親上加親,想要安排她和周秉琛相親。
隻是那人一直在港城忙事業,冇有回來過。
就連她跟周硯南的婚宴,他都冇參加。
是了,周家在港城的產業一向由他負責,那周硯南這次為了工作的事去港城,一定是在他那落腳。
“謝謝林姨,您忙去吧。”
喬舒然匆匆回屋,連睡衣都冇來及換,隨意套了件外套,拿上證件,就往機場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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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南是上午九點多醒來的。
一睜眼,調成靜音的手機上多了許多個未接來電。
他的私人號碼鮮少有人知道,這個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打的。
回過去,那邊提示暫時無法接通。
他冇在意。
畢竟,他冇有向人解釋的習慣。
冇接到,就冇接到了。
隻是下樓吃早餐的時候,阿文過來向他彙報:“三個小時前,太太給我打了電話。”
“什麼事?”他拿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太太問,您來港城,是不是為了抓她姑姑。”
“你怎麼說?”
“我說,無可奉告。”
“……”
短暫的沉默過後,“砰”的一聲,咖啡杯被重重磕向桌麵,褐色的液體儘數飛濺。
周硯南抬起頭,颳了麵前的人一眼。
阿文跟了他整整五年。
五年間,他從來冇對他有過任何意見。
甚至,還為他的沉默寡言感到慶幸,因為自己最煩聒噪的人。
可這一次,他有點恨他話少。
“馬上去聯絡太太,聯絡不上,拿你是問。”
“是。”
阿文剛轉身要走,又忽然想起來,“太太還說,喬楚小姐,在港城被人綁架了。”
“誰乾的?”男人麵色一冷。
阿文猶豫了下:“我剛打聽過了,是劉先生。”
“多管閒事!”
周硯南輕嗤一聲,“去告訴劉雲霆,馬上把人放了。”
這種無緣無故的鍋,他可不想背。
“是。”
阿文前腳出去,另外一個助理推門進來。
“先生,宋海波到了。”
“帶他去地下室等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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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然下了飛機,立馬打車往靈犀莊園趕。
她剛纔看了下導航,機場距離莊園隻有二十多公裡,不算遠。
“姑姑,姑姑,我親愛的姑姑,你一定要挺住啊!”
她坐在計程車後座上,心裡默默祈禱。
又忍不住怨怪周硯南。
她明明都已經替嫁了,他還非報仇不可嗎!
那自己豈不是白白“犧牲”了。
真過分!
城郊的車不多,十幾分鐘後,她就抵達靈犀莊園門口。
隻是莊園實在太大了,門口還有人值守。
見她火急火燎的跑過來,門口的安保人員把她攔下。
“乾什麼的!”
“我來找周硯南,我是他太太。”
喬舒然又不傻,她出門的時候,把結婚證也一併揣進了口袋。
果然,看到證件後,值守的人態度立馬變了:“太太好,先生在裡麵。”
他們急忙叫了觀光車來,載她往裡麵去。
五分鐘後,車子在一幢法式建築前停住。
喬舒然下了車,一眼就看見站在走廊上焦急踱步的俊朗少年。
周秉琛也在同一時間看見了她。
不遠處的這個女人,雖穿著隨意,不施粉黛,依然難掩姿容。
他很快反應過來:“你是,四嬸嬸?”